傅冉坐上了回泷安的列车,系统与她依依惜别,毕竟剧情中她确实没有在泷安的戏份。
系统说:[要想我哦,拜拜]
她也跟着,[拜拜]。
陈储说地下基地会被处理掉,新地址还没有确定,他目前只负责收尾的工作,有几个实验体跑出去了,他还专门把名单递给傅冉过目,询问她的意思。
傅冉一眼就看见了“项滟”这个名字。
一个不能同甘,只能【共苦】的能力。
她思索着,还是觉得自己太正常了,想不到研究这种天赋能用来干嘛。
不过转念一想,想到自己居然算是个正常人,她的心情就好了一点儿。
这一趟没白来,她终于弄清楚了,上一次在宋予澜面前,能力失控的原因。
知己知彼,她就有的是办法杀了宋予澜。
傅冉给了自己一次机会,去成全小时候的心愿。
她才得以找到了,使自己一生都要被迫逃亡,被迫到今天这个下场的罪魁祸首。
她明白了,原来“痛苦”的源头并不源自自己执拗的心,都是宋予澜害了她。
毁了基地是不够的,那些研究员们死光了也难解她心头之恨,说到底,这一切都是因为宋予澜,她必须得杀了她,自己的人生才会有救,她才能真的重新开始。
9点30分,天晴。
进入泷安海域后,列车上的电子装饰就在眨眼间切换成另一种中式风格。
各类全息装饰与展板的画面、字体,也在发生改变。
在她正前方的墙壁上,突然就飘过了一句“最美海城,万古泷安”的广告语,紧接着,屏幕展开,播放器泷安本地的新闻频道。
傅冉抬头一看,还是个熟人。
大屏上的雁骁坐在镜头前,带着以往刻意隐藏起来的那种,难以高攀的上位者态度,与记者对话。下方的新闻标题写着:雁骁正式成为雁氏集团信任执行董事。
坐在她的身边,是端庄美丽的孟莱,这位富太太看起来眼神恍惚、精神不济,有一搭没一搭的做着陪衬。母女俩看起来特别有气质,温馨又和睦。
在记者专业的引导,与主持人的精准把控下,台上的女人们三言两语就概括了雁父的死因,沉痛哀悼了在大火中丧生的工人。
雁骁郑重承诺,已在第一时间发放了亡者家属应得的抚恤金,并将法庭出具的“无责判定”放大、平铺到,连路过的小狗都能看清的地步。
叠完甲之后,法律专栏的记者被赶到一边,商业板块的连忙上前抢麦。
“雁小姐,在您上任之后,面对雁氏长久以‘家族企业’为阶层概念的公司结构,在将来会有所调整吗?
“您的终极目标是什么呢?与过去相比,您眼下最想做出的改变是什么呢?”
面对这些问题,雁骁熟练得仿佛已经私底下眼帘了几百次,她对答如流,时刻把握着主动权,彰显着语言的艺术。
在主持人按流程问到,“不久之后就是您的婚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您的行程恐怕要忙到脚不沾地了,会对之后的婚礼安排有影响吗?”
聊到了大家喜闻乐见的话题,边上嗑瓜子的大叔大婶们才抬起头,聚精会神的看了起来。
“不会,婚礼会如期进行。”
“您对婚姻的态度是怎样的呢?会有所期待吗?”
“当然。”雁骁笑了,升官发财死爸爸的好运,给她的笑容加上了一股说不出的意气风发之感,“我非常期待,我相信我未来的丈夫,也相信我能经营好自己的婚姻生活。”
“祝福您,也感谢您出席本次采访,我是主持人……”
访谈到此结束了。
“啧啧,豪门哦。”大叔发出感慨。
“般配得嘞,我跟你说,季家的那个也是年轻有为的……”大婶紧接着分享八卦。
傅冉揣着兜,走出了车站。她没摘掉面部的伪装,乔莉来接她,差点没认出来。
为表欢迎,乔莉还给她带了一束仿生花。
他说自己买不起真的,希望傅冉不要嫌弃。
遇见傅冉之后,乔莉的工作也保住了,也有朋友了,也不愁吃穿了,他必须要对傅冉客客气气的。
“雁秋姐已经接女儿去了,她还托我跟你说声谢谢,以后如果找她换义肢,她给你打五折。
傅冉点头,不错,她会需要的。
“之后有什么打算吗?要不要加入我们团队,一起做大做强,创造辉煌?”乔莉开着车跟傅冉闲聊,只觉得结束这样一个艰巨的“前置人设任务”后,一身轻了。
眼前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美好,这天,万里无云;这路边,鸟语花香;这傅冉,小鸡啄米。
乔莉笑了笑,趁红灯从后排抽了个软枕给傅冉垫在脑袋后面,“没睡好吗?”
“嗯。”
是没睡。
傅冉揉了揉额头,她突然想起来,自己似乎还需要睡眠。
“以后再说吧,我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傅冉打了个哈欠,婉拒了乔莉。
车子停在一家婚纱店门口,乔莉跟傅冉讨了一张合影,乐颠颠的上传到玩家相册后,才开口解释。
“雁小姐有事找你,好像是关于你前公司的,有一伙人来泷安找过你,被雁小姐抓到了小尾巴。”
傅冉推开婚纱店的门,迎宾的前台小姐笑脸盈盈的询问她是否有预约。
“雁骁在吗?”
前台小姐面不改色,侧身用更恭敬地口吻为她带路,“请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