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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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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的浓郁香气在客厅里弥漫,梅西走下楼梯,目光循着香气飘来的方向,眼巴巴地往厨房瞟。

在他身旁不到十米的位置,隔着一张圆桌和碎金般落进来的斜阳,瓜迪奥拉震惊地呆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地凝望他。

梅西走向厨房,窗外溜进来的风撩起他脸颊边碎发,他抿着唇睁大眼睛看着大哥剁羊排,嘴角一咧,饱满的苹果肌鼓成两团小圆包。

他从盘子里捏起一块炸得最漂亮的土豆,刚塞进嘴里,就被他大哥往外撵:“你又不会做饭,别站在这里碍事,去跟他们玩去。”

梅西一边嚼一边冲他哥哥笑:“大哥炸的土豆好好吃。”

瓜迪奥拉从侧后方出神地看着梅西,回忆里曾经朝夕相处的脸就在眼前,腮帮子一鼓一鼓,衬得柔和的脸部线条更圆润了,眼睛又圆又亮,没有一丝攻击性,只有让人忍不住想捏一下脸颊肉的稚气。

瓜迪奥拉微微翕动着嘴唇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大脑像喝酒后产生微醺的感觉,身体和思维僵住,只有双眼仍在专注地盯着前面那道身影。

梅西转过身从厨房走出来,视线被堵在厨房外面的几人挡住,搓着手笑眯眯地说:“我大哥厨艺可好了,恭喜你们今天晚上可以吃到他做的全世界最美味的烤羊排。”

安东尼胡乱点头,急不可耐地问:“唉,你跟纽卡谈得怎么样?你不会加入他们吧?”

梅西眨了眨眼睛,不想回答:“我现在不想跟你讨论球队的话题。”

德保罗和帕雷德斯一左一右搂住他肩膀,再次挡住他视线,德保罗说:“里奥,打了一下午牌有点腻了,我们去游戏室玩FIFA吧。”

帕雷德斯说:“玩点新鲜的,《博德之门》怎么样,它可是steam上周销量榜冠军。”

罗梅罗也围过来,笑嘻嘻地对梅西说:“今天下午玩牌他俩一直没赢过,牌技真的太烂了,里奥你下次跟我组队吧。”

德保罗推搡罗梅罗:“你是谁,我们不认识你,你为什么在这里?”

梅西被围在中间,踮着脚往人群外看:“阿Kun呢?他今天中午说要来我家吃晚饭,他还没来吗?”

他目光在房子里到处巡视,忽然看见站在人群外围的瓜迪奥拉,神色怔了怔,顿了两秒缓缓转头望向别处,嘴巴微微撅起。

其他人余光瞟向曼城主帅,悄悄打量这位曾经和梅西关系密切的足球教练。

瓜迪奥拉像一尊雕塑一样站了很久,直到和梅西目光对视,身体仿佛才被按下重新启动的开关,终于找回声音和肢体语言。

“里奥。”他喃喃吐出在心底盘旋的名字,像呼吸一样轻。

而后深吸一口气,用正常的音量喊:“里奥!”

梅西故意转过身体,跟德保罗凑近说话,装作没听见。

瓜迪奥拉大步流星朝梅西走去,越走越快,膝盖“砰”的撞到凳子也浑然不觉,吵闹的背景在他眼里被虚化,他满眼只有一个人。

太像了,十几年前的回忆跟眼前的人影重叠,无论是外表、神态、气质、还有那些习惯性的小动作都一模一样。

即使这不可能,可是真的太像了……

“里奥。”瓜迪奥拉走到梅西面前,无视他身边那些年轻球员,双眼牢牢凝视他。

梅西冷着脸不理会瓜迪奥拉,叉着腰转身要走。

瓜迪奥拉连忙拽住他手臂,来之前特意准备的话语被抛到脑后,下意识就张嘴哄他:“你生我的气了?对不起,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生气?”

他说完愣了下,这句话熟练得仿佛长在他舌头上,哪怕过去很久,碰见梅西对他摆冷脸就会自动触发。

执教梅西的那四年里他最怕对方露出这副不想理他的表情,可分开多年后再次见到,他却激动到鼻酸。

梅西看了他一眼,扭过头又看向其他人,德保罗和帕雷德斯立刻收起看热闹的表情,拽着别人离开:“走,别都傻站在这里,继续打牌去。”

围着他们的人都走空了,梅西才轻哼一声,对瓜迪奥拉翻了个白眼:“你现在不是我的教练了,我生不生气你也要管吗?”

瓜迪奥拉凝视着他,唇边逐渐浮现出微笑,上一次梅西对他露出这么孩子气的一面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时间和距离改变了他们,这些年梅西偶尔主动联系他,态度总是礼貌平和的。

他恍惚有一种不真实的、回到过去的错觉。

梅西等了一会等不到瓜迪奥拉继续哄他,甩开他的手发脾气说:“你还笑,我知道梦三已经过去很久,你肯定也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梅西低下头看起来有些委屈:“好多事情都变了,你带领别的球队赢得过很多冠军,以前的球员在你心里不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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