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来到地下的人,除了少数替罪羊以外,都不会是什么好人,但也不全是罪大恶极的。逐渐形成的帮派社团势力,在岛区规定范围内,强大的帮派社团开始以一种很难判定的方式为难弱者——恐吓、威胁、暴力、冷暴力、排挤、刁难。
而女人,在地下也是“弱者”之一。更因为双拳难敌四手的局面而陷入困境,更有甚者被迫沦为商品。
岛区地下的管理首要是晶体能源的产出。在此基础上只要没有发生暴乱、反动,他们甚至可以允许地下有另外形态的社会结构产生。
蒹葭社,本质上只是抱团的女人们而已,要的也只是能避开其他势力的威胁在地下安稳度日。
玉墨眼眶里含着泪,自顾自的往外走去,一路上不乏有社团里其他人看见和低声讨论,她觉得有些屈辱。
她走到电梯广场前,才发觉她原来也没什么地方可以去。加入帮派社团后,岛区是会收走一开始分配的宿舍的,由社团统一安排住宿,因此也是很多人能在活动层居住的主要原因。
难过涌上心头,玉墨感觉自己更惨了。她没有上电梯,而是又默默走回了蒹葭社附近,她经常发呆的一个天台上。好一顿委屈痛哭后,心情这才缓解了些。
那是八角自己的地盘,和青葱帮无关。他一开始为了拉拢玉墨,哄她随时都能来这里。
“呦呦呦,还会停呢,我还以为你要哭到天黑呢。”
熟悉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玉墨胡乱擦了擦眼泪,这才往声音方向看去。
是八角。
“你来干什么?”
“我的大小姐,不是你说早上给我答复的吗?”八角故作惊讶,“再说了,这里可是我的地盘,难道你一直都不知道吗?”
玉墨沉默,她确实知道,第一次来这里也确实是八角带她来的,还和她说随时都可以来。
“怎么样?你要的条件是什么?”
玉墨沉默。
“好吧好吧,我也看出来了,八成是你们大姐头不愿意跟我们合作了,可惜啰。”
八角作势要走。
“诶——”
八角收回抬出去的腿,嘴角一翘,发现鱼儿上钩了。他微笑回头,道:“难道我猜错了?”
玉墨的眼神由不甘变成坚定,道:“我做什么,不用她答应。”
她倔强地确信,只要这件事完成了A姐就知道她的选择是正确的。
“那合作愉快哟!”
八角走回玉墨身边坐下。
“刚刚在哭什么呢?那么伤心。”
“不关你的事。”
“你可是我的好搭档,你这样子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呢?对吧。”八角想了想,又道,“其实你不用说,我也猜出来了,这件事情你完全可以拒绝的,没有必要你的社团闹僵。”
玉墨没说话,若有所思的样子。
“你帮你们社团做了那么多事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玉墨开口道:“可实际上我确实没有决定权,只是一个普通的社员。”
“可你为你们社团做的贡献,可不比普通社员的小。”
“也就只有你这么认为吧。”
“真的!”
玉墨被逗笑,转而问出心中疑惑:“A姐说不冬会的卖场上出现了可疑人员,是你的人吗?”
八角想了想,道:“我记得你们在人家会场上卖东西,卖得好好的呀。”
“不是,是第一次。那时候被赶出来了。”
玉墨紧盯着八角,想在他表情中读出是否有假话的成分。
八角这回认真地想了想,道:“好像确实有那么一回事,不冬会的人发现了三个可疑的人想混进卖场,我记得那时候好像他们还交手了,最后还是被他们逃跑了。是这个?”
“我不知道,A姐说和你有关,事情是在我们离开之后发生的,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
八角耸肩,道:“反正不是我,你们大姐头还冤枉我。”
“这件事,我会去和她解释的。现在,我比较想知道,我们的计划是什么?”
八角嘴角微不可查不查的勾了勾,随后正经道:“这件事情,事成之前和事成之后只能你一个人知道,你能做到的话,那我们就算正式合作。”
玉墨沉思了几秒,轻声道:“好。”
“这件事你有经验,和上次一样,从地上弄点东西下来,这次不只是违禁品那么简单。”
“呵,上次把12层都给炸了,那这次呢?”玉墨反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