瞌睡了送枕头。
在八角看来,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他对他自己在青葱帮的威严很有自信,再少两个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老大说,让他们进来。”八角朝门口喊着。
玉墨疑惑得看了看门的方向,耸了耸肩,轻声道:“行吧,行吧。”
转而对将门开了一点缝,让他们自己推门进去。
山葵最先推门而进,等看清门内状况时,已经走进去了好几步。他毫无征兆的停住脚步,身后跟着进来的藠头直直的撞上他的后背。
“哎哟……走啊……”
身后的门锁咔嗒一声落了锁。
山葵惊得说不出话,藠头往旁边上前一步,看清后直接吓得腿软。
这时的芫荽已经十分骇人,他跪在地上卑微地扯着八角,嘴角下巴直到衣领,全是流出来的血,上衣已经染红大片,脸色和嘴唇早已失血发白,张着嘴艰难的呼吸,那根长刺就横在脖子上。
“你……你……你……”山葵指着八角,一直在你你你,你不出个所以然来。
“来看看吧,你们结拜的好大哥。”八角嘲讽意味拉满,“噢,不对,应该是来送送你们的好大哥。”
八角挥起手中的长刺,在空中挽了个花,抬手一起一落,长刺直直往正抬着手求救的芫荽刺去。
芫荽满是鲜血的手伸在半空中,朝着山葵和藠头,像是要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眼里满是快要得救的神情,嘴角咧着一抹痛苦的笑意。
仿佛时间静止,长刺扎进心脏,只是手腕用力旋转了一下,芫荽身体梗了一下,没了气息。
“你你你你……”藠头嘴上打着哆嗦,话都已经说不出口。
“啪嗒——”
一声闷响的落锁声,从他们的身后传来。玉墨将门反锁了。
场面再度紧张起来,即使是二对一的局面,山葵和藠头也没有把握活着离开。
山葵大骂:“你他妈到底要干什么!”
八角笑盈盈地看向他们,努着嘴一脸无奈的样子,仿佛血腥的场面和他没有关系一样。
“嘘……”沾满血迹手指轻轻放在嘴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不要大惊小怪,这是他应得的。”
“你杀了他,你为什么杀了他!?”山葵怒吼。
八角微笑道:“你这个问题问得不好,你应该问他做了什么该死的事。”
藠头鬼使神差顺着八角的话,问道:“他他他做的什么?”
真乖。
“这件事说起来还要怪你们两个,咱们这个老大呀,他想当老大想疯了,别人叫他杀谁他就杀谁,还要不要在这地下混了?”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该杀了他!这又关我们什么事?”
“就是你们两个废物,把他捧得不知天高地厚,还以为自己有多牛逼呢,他要去找死,别带上我。”
八角对于地下的生活是满意的,成为一个小帮派的小头领,可以说是衣食无忧了,偏偏有人要打破这份宁静,地下一旦乱起来,能活多久都是未知数。
山葵听得不是很明白,只道:“这是你杀他的理由吗?”
“杀就杀了,还要挑日子吗?再说了,你旁边那个废物没有跟你讲吧?”
山葵侧着头看着藠头,满脸疑惑,他还真不知道是干嘛了。反观肩头冷汗直冒。
山葵扯了扯藠头,低声道:“讲什么?什么事情没和我说?”
“我一直没告诉你老大让我做的任务是干掉几个大社团的老大。”
“疯了吗?!”
山葵听到后脑袋嗡嗡的,只觉得像听什么玩笑一样。
他大声质问:“放着帮派老大不当,还想去做掉别人,嫌命长吗?”
八角什么都没说,看这么看着他们两个人在那里争吵,狗咬狗的场面他还是乐见其成的。
藠头擦了擦汗,辩解道:“大哥说了,岛区上面的人会帮我们!还说不会有事的,让我们不用担心后面的事情。”
山葵听了后说不出话,他心里明白,青葱帮只是近一年来发展的迅速,人也是一开始的几倍,但是和人家大帮派比起来还是很不够看的。
他看着藠头那憨傻样,越想越气,最后抬脚给了藠头一脚。
“哎哟——”藠头被那猝不及防的一脚踹倒。
“老二你踹我干嘛!”
“蠢货。”
八角真的被气笑了,现在这个藠头还搞不清楚状况,到底是真的有那么天真还是蠢到没边。
山葵翻了个白眼,道:“我以前也没发现,你跟大哥蠢得是各有千秋,你去干掉人家?几个月下来你干成什么事了?我们什么实力?人家帮派什么实力?”
“老二!说什么呢?老三杀那么多个,还不是照样没事,现在到我怎么就不行?”
山葵蹲下身,冷笑了一声,一把扯住藠头的头发,将他的头对准了倒在地上的芫荽。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你的实力和他的实力,从来就不是同一个水平的。”
藠头被迫面对那具血淋淋的实体,即使偏头不敢直视也无法无视那浓烈的血腥味萦绕在周身无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