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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第 1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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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适负伤败回城去,姜子牙未曾责难,心中却难掩失落。

王念舟收到消息,忙搁下手里的事走了一趟。

旁人瞧着,只道他与南宫适素来交好,知其受伤,特去探望。他也没解释,由着人这么想。

待内室只余他与南宫适二人,自怀中取出一粒金丹。

这金丹是哪吒当初分与他的,效果堪比布洛芬,用一粒便少一粒。

但现下,不是心疼这个的时候。

他能在周营混得开,很大程度上是托了南宫适的福,要不是他当初将他画的那些私下传出去,他现下如何还真不好说。

南宫适疼痛难忍,以眼神询问,王念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研水化丹,以翎羽蘸着往他伤处敷涂。止血镇痛,效果立竿见影。

南宫适又惊又喜,欲言又止了好半晌,最终什么都没问,拱了拱手道:“多谢。”

王念舟没有久留,叮嘱他好好将养,便走了。

先锋府里,陆晚晚心中颇有些自责。

王念舟没正经读过原著,她读过。她若肯一点点去回忆、去复盘,南宫将军这一遭是有机会避免的。只是她最近……只能说是懈怠了。

哪吒不知何时散值回来了,倚在门边,定定瞧了她半晌,开口宽慰道:“武将上阵杀敌是本分,着伤见血亦是寻常。你无需自责。”

陆晚晚抬头看他。

他说这话时,脸上甚至还带着点漫不经心,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她知道他不是敷衍——他是真这么想。或许武将都这样,在他们眼里,挨一刀和擦破皮没什么本质区别,小命尚在就行。

“我晓得。”她低声道。

她晓得。可晓得,半点不耽误自责。

哪吒也看出来了。那点闷在陆晚晚眼底的东西,瞒得过旁人,瞒不过他——他对她的了解,甚至胜过她自己。

“走了。”他伸手一捞,直接把人扛上了肩头。

陆晚晚眼前一花,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倒挂在他肩上,像只被拎起来的麻袋。她气得嗷嗷叫着捶他后背:“放我下来!哪吒——!放我下来!”

“休得再动!”哪吒不轻不重地拍了她一下,手感甚好,他愣了半息,没忍住,又拍了一下。

陆晚晚整个人像被烫了,从脖子根一路红到耳朵尖:“往哪儿拍呢!流氓!”

哪吒嘴角一勾:“再不老实,我还拍。”

“你——!”陆晚晚闻言,却不敢再挣扎了,“哪吒你混账……”

“嗯,混账。”他应得坦然,扛着人穿过回廊,步子大步流星,“一会儿回房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话一出口,陆晚晚的脸烧得更厉害了,连后颈都泛着粉:“……果然混账。”

哪吒无声笑笑,没再逗她。

陆晚晚脸红心跳还没平下来,脑子却已经转到了别处:今晚就算点灯熬油,也得把后头的剧情捋出来。

……

对比西岐,商军大营那边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季康得胜而回,大步跨入中军大营,献上首功。

主帅洪锦见之,喜不自胜,只道天命在商,抚掌笑道:“头阵胜,则阵阵胜!此乃天助本帅也!”

帐下齐声应和,士气大振。

洪锦趁兴点将,次日便遣柏显忠出战。柏显忠半点不含糊,提枪上马,直奔西岐城下,高声叫阵。

姜子牙目光扫过大殿,沉声问道:“哪位将军愿出马走上一遭?”

话音未落,邓九公出列,朗声道:“末将愿往。”

昨日南宫将军折了一阵,今日这一阵的场子,便由他邓九公去捡回来罢。

姜子牙颔首,自案上取下令箭一支,递予他,道:“将军小心。”

邓九公双手接过,高举过额,沉声道:“得令!”

转身出殿,将令箭往腰间一插,气势全开。

邓九公出了西岐城,催马直至阵前,认出对面那员将官正是柏显忠,不由劝道:“柏将军,天命归周,你此时不降,更待何时?何必为商纣这独夫卖命?”

他这话确非虚情假意。昨日南宫适折了一阵,今日他主动请缨,本就存了替西岐争回脸面的心思。能劝降一个是一个,兵不血刃,也算好事一桩。

不想柏显忠听罢,竟冷嗤一声:“我柏显忠何许人也,岂是你这等叛国投敌、不忠不义、狗彘不如之辈可比?”

一字一顿,骂得又响又脆。

邓九公本是一番好意,不想被人如此糟践,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柏显忠,劝你休要不识抬举,否则——”

“否则如何?”柏显忠截断了他的话,以枪尖朝邓九公遥遥一指,“区区降将,也敢在我跟前提抬举?呸!”

邓九公不说话了。

他可不是甚好脾气之人。方才多有忍让,已是仁至义尽,对方既一意孤行,那便……当即催马上前,使开大刀,直取柏显忠。

柏显忠面无惧色,举枪还刺。

二人刀来枪往,一番交战,转眼已是数十回合。

柏显忠虽忠勇有加,到底不是邓九公对手,力有不支,枪法渐乱。

邓九公见状,故意卖个破绽,待柏显忠挥枪直取面门而来,侧身一避,手中大刀顺势横扫。

柏显忠动作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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