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心,你说这些招数怎么就没用呢?”回疏枝楼的路上,云疏岑有些苦恼。
她这几日苦读兰心带回来的话本子,话本子里说对男人就要给他送衣裳、多多关心他,时间久了自然就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话本子都这么写的,那她这么做,今日还穿了一件与她平日极不相符的衣裳,就为了看起来温柔一些,怎么感觉范聿行还是不领情的样子?
云疏岑实在不解。
兰心见状说:“许是才刚开始,小姐再多多给范公子送几次汤,保准管用,再说了,小姐对范公子有救命之恩,这恩情之下,以身相许不是正常吗!”
云疏岑点点头,觉得兰心说得有道理:“那你明日让厨房再做一些补身子的炖汤,我亲自送去给范聿行。”
行至半路,前方突然出现云弃春的身影。
“阿娘!”云疏岑蹦蹦跳跳跑上前去。
“岑儿。”云弃春看见云疏岑,露出惊讶的神情:“正巧,我刚要去疏枝楼找你呢。”
“找我?”云疏岑有些不好的预感:“阿娘突然找我干什么?”
“这...”云弃春果真有些开不了口,她从袖中拿出一封红色的帖子,上面的喜字红得耀眼。
云弃春将帖子展开,云疏岑的名字赫然其上。
“这是什么?”云疏岑拿过帖子,面露不解。
“刚刚陈孟平命媒人送来庚帖,这上面便是你与陈逾州的八字相看。”云弃春手指点在上面。
“陈孟平说,下月十八是个好日子,若是可以,便在下月十八让你们成婚。”
又是陈孟平!云疏岑猛地将庚帖合上,眼冒怒火:“云家寨已拒了他数次,为何他还要不要脸地上门讨嫌?”
“岑儿。”云弃春看了她一眼叹气道:“你与范公子的事处理得如何?你大爹爹的意思是,若可以,便在评选大会结束后给你们办了婚礼。”
说到这件事,云疏岑微微低下头,平日里欢快摇动的铃铛此刻也有些蔫蔫的。
“阿娘,你让爹爹先准备着我和范聿行的婚事吧,范聿行那边我自然会处理妥当。”
“行,阿娘相信你。”云弃春说完便带着庚帖离开。
未低落多久,云疏岑抬起头对兰心说:“兰心,走,回房间,你替我准备纸张和笔墨。”
“呼”云疏岑拿起写完的纸张,轻轻抖动后吹起。
“不错不错。”她看着纸张上的内容,满意点头,随后跟兰心说:“兰心,我们再去溪竹苑一趟。”
从学堂回到溪竹苑,宋延均的脸上的红晕还是未曾下去。
饶是平日里神经大条的北柒都觉得自家主子这回怕是要出情况了!
不行,北柒决定把这件事写信告知远在宫中的北叁,让他给自己出出主意,总不能自家主子作为一国之君,出宫一趟倒成了赘婿吧。
别说北叁了,沈清衍大人都会把自己打死的!
想到这个可怕的后果,北柒不禁害怕地抖抖身体。
“聿行,稍等。”北柒怎么感觉又听到了云小姐的声音?
果然,他们转过头,云疏岑像是赶路一般快速走上前。
“云小姐可有何事?”宋延均见她着急忙慌的样子,有些疑惑。
“不是同你说了叫我阿岑便好吗?”云疏岑还记得修改他的称谓。
“算了,现在急的不是这个。”云疏岑摇摇头,把他拉进房间。
随着房门关上,云疏岑从袖中掏出一张纸张展开放在他面前,神情严肃地说:“此番前来,是想同你做个交易。”
宋延均仔细看了纸张上的内容。
“今云疏岑与范聿行在此签订契书,约定双方结下同盟,范聿行入赘云家寨帮助云疏岑躲避相看,但双方关系如常,云疏岑每月额外补贴范聿行十两银子,双方中的一方可随时提出和离请求,另一方不得阻拦。”
“你缺钱进京赶考,而我又被家中催促相看催促得紧,你我签订契书,此后互相帮助,你既得了你想要的,我也好落个清净,两全其美。”
云疏岑步步引诱,试图让他知道签了契书的好处。
见宋延均还是一动不动,云疏岑又加码道:“你也不必担忧,我知你志存高远想入仕为官,你以后的夫人必定是朝中千金公主,如今只是帮我罢了,我会额外给你银钱作为补贴,等你攒够了赴京赶考的钱,随时可以向我提出和离,如何?”
其实对于这些诱惑,宋延均实在提不起兴趣,他更感兴趣的是为何她一个不过二八年华的大小姐,会被那三位当家如此着急催促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