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库巴唯一完好的眼珠子一转:“聊什么?”
“你们兽王族其他族人,平时都在哪儿住?”
琅库巴一愣,这人,当真只是随便聊聊?
“还能在哪,都在自己家里。”
见叶玄戈不说话也不朝自己扔碎纸片,琅库巴紧张地补充:“他们白天都在酒店里上班,有些在外地的旅行社揽客。”
“他们身体都还好吗?”
琅库巴搞不懂这人为什么要关心他的族人。
“还行。”
叶玄戈弹给他一小块碎符纸。
瞬间,琅库巴感觉身上疼痛都少了许多。
照这个程度,一整张符都贴下来……
琅库巴心中涌起贪念。
叶玄戈:“你见过披着人皮的蛆吗?”
琅库巴:“……没有。”
“我前不久刚见过。”
“那东西皮那么薄,汁水却那么多……你说,那东西到底是人还是虫?”
琅库巴:“……”
“是虫。”
叶玄戈摇头。
琅库巴:“是人!”
管他的,这人爱听什么就说什么。
叶玄戈没摇头也没点头,更没有给他碎纸片。
琅库巴深呼吸一口气,他搞不明白这人想要什么回答,就在他绞尽脑汁想要硬凑一个答案的时候,却听叶玄戈又问。
“你平日里给这山神娘娘供奉的祭品是什么?”
“打来的猎物。”
见叶玄戈手上不动,琅库巴自动补充:“还有些不听话的人……和皮。”
琅库巴结合之前的话,忽然明白了些什么:“你是说,那种东西是被山神娘娘用皮包起来的虫?”
叶玄戈没回他,而是反问:“山神娘娘要的应该不是兽皮,毕竟你那店里的兽皮多得都快装不下了。她要的只有人皮,对吧?”
琅库巴沉默。
叶玄戈从供桌上拔出一支燃着的香戳了戳琅库巴爆出来的眼球:“你觉得兽皮和人皮有什么区别?”
“兽皮毛多!”琅库巴痛得大喊出声,脸上的皱纹也疼得挤成一团。
这人真是阴险,不给碎纸片就罢了,回答得不满意还准备加重自己的伤势!
“再想想。”叶玄戈接着戳。
“白!白皮肤!”琅库巴恨不得将眼球塞回脑子里。
很快,治愈伤痛的碎纸片像神灵的恩赐一样落在琅库巴身上——他的眼球,长回去了!
这人虽然难以捉摸,但确实赏罚分明……
细碎的脚步声响起,程杜仲慢悠悠挪到叶玄戈身边,坐在地上。
他好像对“皮”这个字特别敏感,整个人看上去都平和了许多。
琅库巴没去管那程杜仲的状态,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人手中的碎纸片。
或许人皮和山神娘娘是有些关系,但那又如何呢?跟自己没关系就行了,山神娘娘又不会来故意害他。
“这人当年是怎么逃下山的?”叶玄戈突然指向程杜仲。
琅库巴这边还在想着人皮和山神娘娘的事……这人问问题有逻辑吗?还是说他想起一出是一出?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咬牙切齿道:“他往做饭的锅里下毒了!”
“什么毒?人都毒死了吗?”
琅库巴一哽:“不知道是什么毒,虽没立即毒死,但我族人之死与他脱不了干系!”
程杜仲一愣,似是想起些什么,立即低声在叶玄戈耳边说:“是巴豆和大黄,应该是我上山之前就准备好了的。”
叶玄戈看他一眼,转向琅库巴:“你们抓人的时候不搜身吗?藏了药都没搜出来?”
琅库巴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这人到底想帮谁?
“搜了,里里外外都翻了个遍,也不知道他藏在哪儿了。”
琅库巴恶狠狠看向程杜仲:“说啊!你当时到底把毒藏在哪里了?”
“我……”
程杜仲表情困惑:“我忘了。”
叶玄戈:“所以你就下山去剥他妻子的皮?”
这问题转得太快,琅库巴被问得有些懵。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斩钉截铁道:“不是我!她是自己不听话,才中了山神娘娘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