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算是和好了。

虽然沈曜觉得怪怪的，但是司澄像是真气消了，沈曜只能暂时放心下来。

趁着空闲时间，司澄单独约了楚灵。

楚灵毕竟也隐瞒了他，再见司澄的时候难免有些心虚。

司澄端起杯咖啡，连颗糖都没放，他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笑着说道：“不用心虚，我也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对了，身体没事吧？”

楚灵这才放松：“放心吧，我已经习惯了，从小到大我都是这样倒霉。”

“小时候起，我就觉得命运这种东西说不定都有无形的力量主导，我们无法改变一切。”

司澄听了若有所思。

随即他看着面前晃动咖啡泛起的涟漪，轻声道：“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我还是不甘心，我好不容易得到想要的一切，结果却像水中月般消失。”

楚灵也觉得遗憾，他单纯把司澄当做朋友，所以看着这对神仙眷侣敌不过生死，难免唏嘘。

“我就是不甘心，明明幸福近在咫尺，既然死亡无法改变，”司澄抬头，那双漂亮的眼亮晶晶的，仿佛洒下万千星辰，“所以，我决定让他永生。”

楚灵被手里的咖啡呛到了，注意到服务生投来的视线，他立刻装作无事，随即压低声音说道：

“司澄，你不要乱信啊，这些说着能永生的都是邪教啊。”

司澄哭笑不得，他连忙解释：“我不信那种，我只是，只是想到了一个留住沈曜的办法。”

“——如果我把沈曜的意识导入游戏里，将游戏构建成一个全息世界，那他不就相当于没死吗？”

楚灵：“……”

赛博永生吗？

他愣住了，因为司澄是以如此轻描淡写的方式说出了一件那么复杂的事，更何况，他觉得这件事做不到。

司澄知道楚灵想反驳自己，于是冷静地说道：“可是，如果你不让我这样想，不让我这样做，我还能干什么呢？”

“不管结果怎么样，就当给我一个念想吧。”

楚灵死死抿唇，他仍旧觉得这件事是天方夜谭，可是他也知道失去沈曜司澄会陷入长久的痛苦。

那的确还不如给他一个念想的好。

司澄端起只剩苦涩的咖啡喝了一口，随即带着笑意说道：“不要那么悲观嘛，毕竟这个概念一直存在，谁又分得清是真是假呢，说不定，我们身边的人包括你和我都只是数据呢。”

楚灵笑着摇摇头，他觉得这个猜想太荒谬，认真说道：“既然你想做，那我相信能成。”

“借你吉言啦，”司澄笑笑，“不过我找你，是希望你能帮我，别的不说，钱肯定没问题。”

楚灵哈哈大笑：“放心吧，司澄，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会帮你的。”

抱病开会的沈曜收到短信，看到短信显示银行卡被划走了一大笔钱，无比困惑。

这是司澄报复自己的方式吗？但花得是不是太少了。

沈寂也没想到在饭桌上吃到了“真瓜”。

更没想到沈曜竟然身患绝症就要死了，他的第一反应是司澄肯定会很伤心。

但是他天生就不会安慰人，更何况三番五次地闹了笑话，所以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手机跳出几条消息。

【橙子：帮我一个忙吧】

【橙子：就当是赎罪了】

司澄站在天台上，双指夹着根烟，烟雾缭绕中满是冷漠，看到回信，他面无表情地掐断手里的烟。

随即裹着冷风下楼。

127：【……】

127：【为了拯救爸爸，只能这样做了】

他看到司澄脸上的落寞自然是非常心疼，但是为了唤醒他，只能硬着头皮这样做了。

*

“老板，”秘书小强看到手机发来的消息，轻声说道，“那位叫沈砚清的，偷偷回国了。”

他被老板聘请后兢兢业业上班，某天老板交给他一个小工作，内容简单，关注某人是否回国，第一时间给他报告。

秘书不明所以，不管是沈砚清还是他一家，似乎都无法对沈曜造成威胁，不过沈曜是老板，所以他还是照做。

沈曜：“……”

都快忘记这号人物了。

现在自己身患绝症，公司要交接的工作一大堆，而司澄的情绪不稳定也需要随时安抚，实在分不出多余的精力去管这个家伙。

更重要的是，他实在不认为沈砚清能够对自己或者司澄构成什么威胁。

秘书：“老板？”

沈曜摇头：“别管他了。”

“是。”

躲在小公寓里的沈砚清哈哈大笑，沈曜也不过如此，就算他处处针对，自己不也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逃回国了吗。

至于那对夫妻，且不说这本来就不是真实的世界，他对这群数据组成的npc没有感情，更何况，想到现实世界那对夫妻对他的打压，他就生不出任何的好感。

他在乎的只有司澄。

而他打听到一个更重要的消息，沈曜似乎身患重病要死了。

沈曜和司澄两人没有预想中的走向决裂而是在一起，他简直要疯，结果事件峰回路转，沈曜竟然就要死了，司澄很快会恢复单身身份。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但只要两人最后没在一起，那所有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控中。

沈砚清是如此地确信。

沈曜给司澄钱本来就很大方，司澄自己这些年来也存下不少钱，所以租住的工作室地段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