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飞见我一直盯着他,低头问:“怎么了?”
“没什么。”我替他理了理衣领。
“就是觉得,我未婚夫今天特别帅。”
他笑意更深:“那还不快走?过了今天,就该叫丈夫了。”
车开到民政局门口时,我忽然有些感慨。没想到,时隔这么久,我又回到了这里。刚走到门口,保安大叔抬头看了我一眼,似乎觉得眼熟。
“姑娘,你是不是以前来过?”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来过一次。”保安大叔看看我,又看看身旁一身军装的程飞,顿时明白了几分。
“这回新郎也来了?”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程飞已经握住我的手。“来了。”保安大叔笑着点头:“那就好,祝你们新婚快乐!”
“谢谢您。”
走进大厅,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是我第二次来这里。上一次,我满怀希望而来,最后却只能独自离开。那时候怎么也没想到,再次走进这扇门,竟然已经过去了四年。
程飞察觉到我的沉默,轻轻捏了捏我的手。
“想什么呢?”
“想我上次来的时候,四年前。”
他看着我,目光里一丝遗憾。
“我也没想到,会让你等这么久。”
“不过这次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这次终于有人陪我领证了。”
程飞笑了,握着我的手又紧了几分。排队的时候,程飞比我还认真。他把文件袋打开,确认了一遍材料,又合上。过了一会儿,似乎不放心,再次打开检查。我坐在旁边,看得直想笑。
“你都检查三遍了。”
“有吗?”
“有。身份证看了三遍,户口本也看了三遍。”
程飞把文件袋合上。
“以防万一。”
“山口横风你都没这么紧张。”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那时候,我只想着把飞机平安带回来。”
他握住我的手,笑意渐渐浮上眼角。“今天,我想把你娶回家。”
轮到我们拍照时,程飞在镜头前坐得笔直,肩膀端正,军装上的肩章与胸前的标识一丝不乱。摄影师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新郎是军人啊?”
“是。”
“难怪坐得这么端正。”摄影师调整了一下镜头,“不过今天拍的是结婚照,不用这么严肃。来,新郎笑一下。”程飞微微扬起嘴角。摄影师看了看,还是不太满意。
“再放松一点。新娘这么漂亮,你得笑得高兴些。”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程飞偏头看我。“你笑什么?”
“笑你啊。平时挺会笑的,怎么一拍照就不会了?”
“我哪有?”
“你自己看看。”
摄影师也笑起来:“对,就这样!新郎往新娘那边靠一点。”
程飞侧过身,肩膀轻轻碰着我的肩膀。我转头看他,军装衬得他眉目英挺,鼻梁高而直,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察觉到我的目光,他也转过头来,眼里带着笑意。
“看什么?”
“看我丈夫。”
他先是一怔,随即笑了。摄影师恰好按下快门。照片定格的那一刻,程飞笑得格外好看,不是面对镜头时刻意摆出的表情,而是那种从眼睛里透出来的、藏也藏不住的欢喜。
我凑过去看了看照片,满意地点头。
“就这张。”
程飞也看了一眼。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