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去看看？”江书磊开了瓶果汁，一只手划拉着手机随口说道：“美院的创意展，我朋友圈都是去打卡的。”
“我也刷到了，”穆阳插话，“还有很多特邀的设计师艺术家来，每天不一样，看大家发的图片很好玩……”
“主要是，”江书磊打了个手势，打断穆阳的话，意有所指道：“学弟肯定参与了，你不去看看？”
“我知道。”顾珩依旧有条不紊的敲键盘，没什么波动，稳如老僧，看起来也没有要去的意思。
呵。
期末考完试就一头扎进画室，只偶尔说得多了才不情不愿抽出一点儿可怜的吃饭时间见一面的人，他能不知道他参与了么。
他还知道是他设计的展厅，知道他赶在最后一刻画完了自己的作品，知道他情绪来了时不吃不喝也不理人。
……
“你们画画的都这样？”顾珩皱眉看着他喝了半杯果汁，又起身准备去画室。
“不全是，”陶星橙穿上外套，打了个哈欠，“我比较极端吧……你干什么？”
门口的陶星橙看对方径直朝他走过来。
“太晚，送你。”顾珩早已放弃一开始的“劝留”方案，选择了对方较为能接受的另一种“顺风车”服务。
“不用……”
“用，”他言简意赅，没给对方反驳的机会，“最迟凌晨两点前，回车里。”
“……”
“反对也没用，你不回的话，我也不回了呗。”顾珩
嘴角一挑，丝毫不在意似的，仿若真就铁了心在这儿死等。
“……”
……
也因为此，顾珩最近顺道来学校的次数呈指数增长，写的程序超出进度很多，被迫加班的徐蓉每天都在感叹：“不怕资本家蠢，就怕资本家卷。”
“天……”江书磊稀奇道：“我以为忙的会是你呢，没想到是学弟……”
穆阳：“我们不忙？？”
“……”江书磊眯了眯眼，锤了一下手，“怪不得呢，原来原因搁这儿呢！”
“闲着也是闲着，”顾珩
不在意地说：“反正你也回不了家。”
江书磊：“……”
好狠毒！
“说起学弟…很可怕的，”穆阳从小冰箱里拿了饮料，啪的一下打开，碳酸的气泡争先恐后涌上来又消散，他掰起指头细数：“从入校就是专业断层第一，绩点吓人，品学兼优，人缘也好，每个老师都夸……”
江书磊：“你哪儿查的？”
“这还用查？”穆阳说道：“校友圈一搜艺术院相关就有，有些是学妹告诉我的，袁哥儿表妹，褚年年，上次我问……咳咳她聊天告诉我的。”
江书磊看了他一眼，心照不宣，这是好奇的打听了。
“反正很厉害，虽然我不懂艺术，但是上次去美院时看到他们的作业，学弟的真的很……牛？我不知道怎么形容……”
“难得啊阳哥，”江书磊打趣，“提升艺术修养不带我，下次带我一起！”
“我那是碰巧……”
“要票么，”顾珩起身从包里掏出几张放桌子上，“每天上午十点到下午五点，艺院小环岛三号展厅。 ”
江书磊眨巴眨巴眼，过去拿起来端详，又狐疑地看他，问出了今天已经问了无数次的问题：“你不去么……”
“不去。”
“……”
江书磊缓缓看向穆阳，眨了眨水灵的眼睛。
穆阳：……
？
又我？
然后给了他一个“要问自己问！”的眼神。
江书磊：……
看来最近这招用太多次了……
但实在好奇……
所以他只能咽了口水试探问向某人：“……吵架了？”
“没。”
“那为什么不去……”
顾珩：“……”
还能是什么。
怕打扰呗。
陶星橙画画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也不喜欢旁边有人。
这是他观察发现的。
或者说是——“可以接受他在旁边”，但“不在的话会更自在”。
他是想快一些，多相处一些，但更不想给对方任何压力，所以只能耐着性子非必要不打扰，不影响对方——虽然不知道这样算么。
“没什么，你们想去就去吧，” 顾珩说道：“但参观参观就行，别逗留，别说多余的话。”
江书磊：“……”
“顾总……”江书磊摸了摸下巴，用一副情场老手的做派端详他，“我怎么觉得……”
他故意拉长音调——
“全完了，你真陷进去了。”
“……”
顾珩抬眼投去一瞥，懒得再说一个字。
“不敢信……”江书磊趁机幸灾乐祸道：“是不是遇到问题了？需要请教前辈我么！”
“没有，不需要。”
“别那么快拒绝嘛！我可是混迹情场纵横……”
“失败经验不用。”
江书磊：？？？”
“我那不是失败，那是两个人自由意志下的和平选择……”
“都一样。”
“……”
江书磊：“……我真不明白学弟咋跟你和平相处的。”
养在家里气人？？？
顾珩看了他一眼。
“呃，磊子不是那个意思，他开玩笑……”穆阳察觉到什么，赶紧打圆场。
“没事，”顾珩摇了摇头，继续埋头操作，仿佛不甚在意。
“我说什么了，我不就说个学弟真能忍他这脾气么，又无趣又傲慢的！哦对现在再加个剥削，”江书磊倒是不怎么忌惮，笑嘻嘻和穆阳调侃，“哎你说他不会是强迫人家的吧？等等好像之前有几次学弟还避着他……”
穆阳：某种意义上磊子才是那个最大胆的人。
放浪形骸，嘴没把门，不愧是公认的“移动仇恨值”。
勇敢的人先享受人人喊打。
“……可能吧。” 顾珩淡淡说道，依旧没什么波动，手指飞快的敲键盘，行云流水。
穆阳：？？？
这下江书磊反而愣了下，没再接着说下去，眨了眨眼，看了眼同样懵在原地的穆阳。
江书磊：？
他竟然没反驳？？
也没让我闭嘴安静写程序滚出去？？？？
还承认了？？？
夺舍了？？？
穆阳两手一摊，抬头望天：别看我！！
“……我刚其实开玩笑的，”江书磊转过头看向他严肃说道：“学弟咋可能是强迫哈哈……”
“我知道，”顾珩往椅背上靠了靠，活动了下肩颈，“强迫又怎样。”
从小他想要的就一定会得到。
江书磊：“……”
“你果然是变态……”
“新进度我发群里了，跟上。”
江书磊扫了一眼，“……更变态了。”
穆阳：你聊天为啥不耽误他一点儿啊！！！
江书磊：我不到啊，纯变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