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在野盯着蛋挞边缘的焦痕——比正常颜色深一点,但没糊。
"我又不是小孩",柳风舞梗着脖子反驳他的模样突然在他的脑子里闪现,他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一口咬下蛋挞。
甜香在舌尖漫开,蛋奶馅细腻顺滑,入口即化,层层酥皮薄而脆,底部烤得微焦,带着一点焦糖的苦香,平衡了内馅的甜。
“明明连煮泡面都能烧穿锅,上升空间还挺大。”
“你在他面前可别这么说,我今天刚挨他一拳。”
“哈?”牧在野有些诧异,“看着软乎乎,还会动手?”
“别看他温温柔柔的,揍人可一点也不含糊。”
乐悠吃得心满意足,摆摆手大笑:“没事,阿野身强体壮,抗揍满分!你一定要告诉小舞,这蛋挞世界第一好吃!”
“行,原话带到。”
牧在野又拿了个蛋挞,盘腿坐下,拿起手柄问:“你们今天原本什么安排?”
“没什么特别的,他基本焊死在房间里。”沈弈尘拿起另一个手柄,“其实昨天他还在纠结要不要来,在出不出门之间反复横跳了至少十次。”
“最后呢?”
“下次一定。”沈弈尘说,“他是这么说的,但事实上是‘这辈子都不一定’。”
乐悠嘴里嚼着盒子里最后一个蛋挞,闻言抬头插话:“不爱出门而已,那我们可以去找他玩啊!”
他凑上前,兴冲冲地问:“下次我们去你们那儿玩吧!这样小舞就不用出门了!”
“我们那没什么东西,没什么好玩的……”沈弈尘几乎没怎么思考就拒绝了,没等乐悠回话,又补充道:“小舞比较喜欢独处,再加上之前状态一直不太好,出过一点事,不喜欢见人。”
听出了里面藏着没说的故事,乐悠和牧在野对视一眼,没再多问。
乐悠低着头继续啃蛋挞,小声嘀咕:“可是他把自己关起来,多闷啊……”
“有的人喜欢向外汲取能量,而有的人可以靠自己产出能量,给他多一点时间吧。”沈弈尘手指摩挲着手上的手柄,声音变得轻柔,“他之前连我都拒绝。知道我们三个原本有合租计划,毫不客气地把我打发了。可是他说那些话的时候,手指都在抖,全程不敢看我的眼睛。就算没有对他姐姐的承诺,我也会留下来,因为他总觉得会给人添麻烦,就先把人推开,免得最后更难受。他看着很难接近,其实很希望有人可以坚定地靠近他。”
“怎么听起来好有难度啊……”社交达人乐悠竟有点发怵。
其实牧在野明白那种感觉,因为害怕失去,所以推开,因为怕成为负担,所以学会独立。那些“我可以一个人”,全是藏起来的孤独。
他被养父收养时,也是这种心情。
“也没有,”沈弈尘说,“你看啊,我是他姐的未婚夫,虽然他打见面起就没把我当人看,我们也还是可以友好相处。”
“……”
“我们在他面前还有当人的风险吗?”牧在野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他还挺有个性的。”
“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所以……”
乐悠正计划着,沈弈尘立马用蛋挞塞住了乐悠的嘴,“好好做人吧,也没那么糟糕。”
“你在那边到底过的什么日子……”牧在野无力吐槽。
三人说说笑笑,连游戏都忘记开了。
午后的阳光正好,斜斜地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在客厅的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块。
蛋挞的甜香还没散,那个缺席的人,虽未见面,但此刻,好像也没那么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