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声和雨声混在一起，半个小时后比雨声先停一步，布满热腾腾雾气的玻璃门被人从内推开。

沈时舒穿着浴袍从里面走出来，头发丝还在滴水，水痕顺着皮肤蜿蜒流淌，最后钻进衣领里消失不见。

他打开灯，亮黄的光打下来将他整个人笼罩，他半眯着眼睛来到床前，用吹风机把头发吹了个半干。

整个过程手都没有碰到后颈的腺体。

被水泡过的腺体颜色更红艳了一些，像在滴血，轻轻碰一下也伴着刺痛，他下颌处也被搓的有了瘀血。

但他没有上药，这个症状药治不了。

沈时舒用指尖轻轻摸了摸发烫的下颌，掀开被子躺上了床，然后拉高被子盖住自己的脸，不太安稳地睡了一夜。

他还做了一个梦，梦里都在和那一闪而过的双眼对视。

等他再有意识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沈时舒用双手掀开被子，呼吸空气时无意识地用脸颊去蹭旁边的枕头，导致头发都被蹭的翘了起来。

他伸手拿手机看了眼时间，早上八点，又使手臂自然掉在被子上，闭着眼睛缓神。

五分钟后，他侧过身体打开手机，迷蒙着双眼，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半天，点进了搜索软件。

他不认识方家任何一个人，可以说连他们的名字都没听过，所以只能从大众平台开始搜。

他先打了一个方氏集团。

相关搜索和这个词条没有半分关系，倒是蹦出来一个长得还挺帅的男人的照片。

沈时舒只扫了一眼就退出，准备换个搜索词，他这次只打了一个方字，想看看关联词条是什么，但可惜的是打完第一个字后，后面没有跟任何词了。

他眨了眨眼睛，退出软件，打开云博打算去论坛看看。

云博最初只是一个社交软件，后来关注的人多了，单独开辟出了一个匿名论坛，所有人都可以在里面发信息、求助或是搜索东西，可以说里面什么都有，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它不知道的。

沈时舒照例先搜方氏集团，回车键打上去后，下面出现了无数帖子，加精和飘红的一眼看过去都有十几条。

他抿了抿唇，从上往下一条一条点进去看。

半个小时后，他翻身换了一面躺，那些帖子无一例外感慨的是方氏集团资本雄厚，对员工待遇好，上五休二，早十晚五，从不加班改项目，无数人挤破头都想去上班。

除了这些以外，还夹杂着少量的对总裁的评价。

但很奇怪他们说话的时候都用的缩写，像在打哑谜一样。

他只提取出一个出现重复率最高的名字——方期深。

沈时舒退出论坛重新进去，把搜索词换成了方期深，在他点下确认的下一秒，论坛卡了一下，紧接着发出丁零当啷的提示音。

他抬眼看向屏幕，眼前的帖子全是飘红热帖，回复数量也多的盖了千层楼，有的甚至快要到万层楼，他滑动屏幕往下看了三页都没看到一条正常贴。

这也暂且不说了，那些高热的帖子的名字更是让人感到不知道怎么描述。

「听说方氏集团总裁方期深要联姻了！！？」

「总裁又又又又在会议上没说一个字，我现在大气都不敢出，我的生活好黑暗啊，谁想来方氏集团上班，出租工位，我每月倒贴五万。」

「嘶...那个，你们觉不觉得方总除了长得帅这个事实以外，做事就像设定好的机器人啊？」

「我去啊啊啊啊啊啊，谁不想过日子了可以试着去骗骗方总，话是早上说的，...是下午没的！」

「有没有见过方总啊，为啥我从来没见过一张正脸照片，这是什么S+级别的机密吗朋友们？」

「呃...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方总其实人还挺好的吗？」

沈时舒先点了第一条进去看，这条帖子是前两天发出来的，现在的讨论楼已经高达一万多，甚至刚刚还有人回复。

「楼主：日子过得太好了可以看看和方总联姻的这位/抱拳/抱拳」

「1L：？爆料不说名，一辈子打工命。」

「2L：我说白了，这都不用说是谁吧！是谁都可以直接跳楼了好不？/疑惑」

「3L：误入，为啥这样说，我看新闻上不是说方总身家过亿，行事凌厉，铁血手腕吗，那这样联姻了不就有花不完的钱和时间了？」

...

「10L：3L往往答案就在问题里...你都知道他啥人了你觉得这种豪门世家，又有多少人是正常的，又能有多少人可以得到你说的那些。」

「11L：力挺楼上，我哥哥的同学的爸爸的朋友和方总认识，之前牵过联姻的线，方总没同意，那人想来阴的直接把人送床上去，结果你们猜最后咋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