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尼尔：“他是天生的高灵感者，半个命运途径的序列9，或许他窥探到了一些命运。”

克莱恩：……

安柏有点可惜：“如果我们有命运序列9的配方就好了，他完全可以当我们的编外人员。”

就像克莱恩发展的那个叫达斯特·古德里安的【读心者】一样。

老尼尔摇摇头：“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你知道的，魔药配方的价值太高了——好了，你们的公共马车到了。”

安柏跳上公共马车，回头还能看见老尼尔在向她和克莱恩招手。

这个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公共马车稳步前进，掠过的街道光影明明灭灭。

车上难得没有一个人，刚才的几位乘客都在上一站下车了，马车里冷冷清清，只有乘务员在最前面打着哈欠。

她和克莱恩找了个位置并排坐下，安柏把头舒适地靠在椅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莎莉丝特是一个特别棒的人，她和老尼尔相当恩爱，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或许已经比我的年龄要大——你吃过莎莉丝特的苹果派吗？克莱恩？”

克莱恩郑重点点头：“好吃。”

“我也这么觉得！”安柏弯了弯眼，“其实我之前挺不理解老尼尔想要扎根序列9的想法的。”

“老尼尔对晋升没什么追求。”克莱恩道，“他更像是想要一份稳定的高薪工作来享受生活。”

“是的。”安柏赞同，“《神秘学入门·非凡者专供版》里的最后一条——天性热爱探索的非凡者有99％死于无休止的好奇心。”

“神秘学奉行不听不看不说不想的原则，可晋升又时刻推动着我们打破这些原则。”

“老尼尔就没有这个烦恼，他根本就不想晋升。”

“唉。可能也有莎莉丝特的原因吧。”安柏捧着脸，“莎莉丝特年轻的时候差点死在非凡事件里，是【绯夜玫瑰】的成员偶然救下来了她。”

“【绯夜玫瑰】？”克莱恩思考了下，“呃，那个你在书里说，公然蹭女神尊名的民间组织？”

“对对对！”安柏点头，“这个组织最早的光辉在第四纪，不过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高序列强者，是游离于战火外的教派。”

“可能是太过弱小，也可能是他们依附于女神教会，所以一直到现在也没消失。”

“还是莎莉丝特和我说我才知道这个组织。”安柏感叹，“我之前一直以为这个里面没有非凡者呢。”

克莱恩：“我想，是因为莎莉丝特的遭遇，老尼尔决定了回归普通人的生活。”

“可能吧。”

安柏说着，又大叹口气。

“那个红烟囱的委托，一无所获。”她斟酌着，“我已经翻遍了半个廷根，剩下半个就看这两天了。”

“这是个长期工作。”克莱恩笑道。

他学着安柏的样子把头靠在椅背上，又调整了一个舒适的角度。

然后感叹，“这样好像确实很舒服。”

克莱恩扭头看了看安柏，她正努力睁着眼睛往马车外看——但依旧显得困倦。

她的棕色小卷发凌乱地铺开在椅背上。

安柏·萨默斯的周围总萦绕着一股被阳光烘烤过的温暖香气。

他刚刚经历了这个世界疯狂底色的洗礼。

眼前的棕发姑娘给他讲了这个世界难得的爱情。

“唔……克莱恩，到地方你能不能叫醒我？我好困。”

占卜家啪嗒翻开了怀表。

“你能睡十分钟。”

没人回应。

棕发姑娘已经枕着椅背陷入了浅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