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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辣椒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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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逻辑好像也没毛病。

既然他提了出来,梁宵月看在他讲题辛苦的份上,还是答应了。

“好吧。”她转身朝厨房走去,走出了半步又退回来,对陈清川说:“你也一起来帮忙。”

按理说不应该让客人帮忙,但也没有像他这样光明正大向主人提要求的客人。

细想之下,自己的要求也不过分。

“阿姨,这里交给我和陈清川吧。”

“没事,你们小孩先去玩吧。做饭的事大人来就好。”

“可陈清川想要我做菜。”

李阿姨有一瞬间惊讶,很快就反应过来,放下锅碗瓢盆:“好的,你们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叫我。”

她走出厨房后,又去敲骆珈的房间门:“珈珈,阿月他们都在厨房做饭,你去厨房帮下忙,别一天到晚待在房间里。”

但被骆珈以改错题为理由拒绝了。

梁宵月一边准备调料,一边指挥陈清川干活,一会儿让他切牛肉,一会儿让他削土豆。

但陈清川居然连半句怨言也没有,只是照做不误。

他应该是不经常下厨,切得很慢,但刀功还可以,规中规矩的,就像他的解题步骤一样。

梁宵月把牛肉放进锅里焯水的时候,一转头,看见盆里的螺丝椒已经切成丝,整整齐齐地垒在白瓷盘里。

“这是你切的?”

陈清川拧开水龙头冲了冲手:“大小不合适?”

“不是。”梁宵月的神色有些复杂:“你切的时候,戴一次性手套了吗?”

他关掉水龙头,看着她,无比真诚地摇摇头。

“切螺丝椒最好戴一次性手套,不然很容易被辣椒素伤到手。”

在陈清川的印象里,外婆肠胃敏感,医生叮嘱不能吃辣,所以辣椒一般不会出现在家里的饭桌上。

长这么大,这还是他第一次切螺丝椒。

不过,陈清川自认为对疼痛的耐受力还算可以,没当回事,只问她哪里还需要帮忙。

梁宵月领教过辣椒素的威力,不出意外的话,他的手很快会肿,会疼。

这时候再让他帮忙,有些说不过去。

“你如果真想帮我,就去客厅待着吧,我一个人会更快。”

陈清川应了声好,走出了厨房。

梁宵月把菜端上桌的时候,骆珈进来厨房帮忙拿碗筷,顺带和她提了一嘴:“陈清川的手看起来好像肿了。”

梁宵月拿着碗筷的手微微一颤,这个细节被骆珈捕捉到了,她又多问了一句:“我有烫伤药膏,你需要吗?”

“不是烫伤。”

“哦。”骆珈没再多说,拿着碗筷走出厨房。

梁宵月负责做饭,等她解下围裙,走到餐桌旁的时候,只有骆珈身边有位置,而她旁边挨着的就是陈清川。

骆珈见她过来,刻意把凳子往左边挪了挪,给她腾位置。

梁宵月搬着凳子,夹在两人中间,胳膊施展不开,只好缩着,陈清川看到这幕,默默地把手臂往里收了收,有意避让她。

梁宵月注意到他的动作,目光不经意地瞥向他的手。

他手指修长,手背的皮肤白且薄,如今却被辣椒素染红了一大片,微微有些发肿,不细看的话,压根看不出来。

老梁是粗神经,没注意到陈清川手不舒服,一个劲地和他吹嘘自家闺女:“你别看我这姑娘成绩拿不出手,但这厨艺可是杠杠的。”

他给陈清川碗里夹了一个鸡翅之后,又继续滔滔不绝:“我当了将近二十年的班主任,什么学生都见过,还是那句话,读书的料是天生的,勉强不来。反正我相信天生我材必有用,每个人总有适合自己的方向。

你别看我闺女挺普通内向的,但她身体健康又有自己爱好,还有几个朋友,遇事也豁达,不钻牛角尖。我每次看我闺女,都觉得她很可爱,会发自心地为她感到骄傲。”

李阿姨听不下去,但又不好当面拆台,只能搁下碗筷,用胳膊肘捅捅他:“少说两句吧,菜都凉了。”

梁宵月觉得老梁肉麻,碍于外人在场,也不好多说,一转头却看见骆珈眼睛红红的。

骆珈对上她的视线,抽了几张餐纸掖了掖眼角,笑着说:“你放辣椒的时候,下手太重了。”

“厨房里有新榨好的橙汁,可以去倒点,解辣。”

这倒是一个体面离席的理由。

骆珈又抽了几张纸巾,才起身离开。

只不过她没去厨房,而是去了洗手间。

陈清川被老梁这么一番话说下来,倒也没有半分不耐烦,自然而然地接过话题:“我也这么认为每个人各有所长,成绩不能代表一个人的全部——”

他停顿了一下,偏过头来看向梁宵月:“那你下次做数学题的时候,是不是也该自信一些?”

好端端的,矛头怎么指向她了?

做题?还有下次?

梁宵月一时没留心,被手里的鸡翅糊了满嘴油,只好幽怨地瞪了他一眼,埋怨他转移话题。

偏偏陈清川还摆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需要我给你拿纸巾?”

老梁被蒙在鼓里,也跟着趁热打铁:“清川说得也不是没道理,现阶段你绕不开数学,一定要克服畏难情绪……”

梁宵月接过陈清川递来的纸巾,把嘴上的油擦干净之后,对老梁义正言辞地说:“爸,食不言寝不语,这还是您和我说的。”

老梁被她苦大仇深的模样吓到,连连说好:“不提了,吃饭吃饭。”

在吃饭的过程中,梁宵月注意到陈清川拿着筷子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轻轻地戳了戳他的胳膊:“疼吗?”

陈清川很含蓄地表达:“有点。”

梁宵月不好当着长辈的面和他拉扯,只能在饭后老梁和李阿姨去厨房收拾碗筷的的时候,把他领进自己的房间。

陈清川比蒋一帆规矩多了,蒋一帆在刚上初一来她家玩,一进她房间,眼睛就到处乱瞟,一会儿说她贴在海报掉漆了,一会儿指着她的玩偶问这是那个动画片里的,长得有点奇怪。

而他则是很安静地站在进门处,垂着眼看她拉开抽屉,取出一罐淡粉色的卸妆油。

“你的手得擦点油,不然晚上会肿得更厉害。”

陈清川盯着那罐卸妆油看了半天,迟迟没有动手。

梁宵月以为他嫌弃卸妆膏的味道,不乐意地说:“或者你不介意的话,花生油也可以。”

陈清川的表情有点为难,欲言欲止地看着她。

梁宵月大胆地猜测:“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帮你涂吧?”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客观事实:“我左右手都有灼烧感……”

“或者你帮我拧开盖子也行。”

退而求其次,听起来倒是挺礼貌的。

梁宵月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好人做到底,拧开了盖子之后,指尖蘸了些卸妆膏往他手背抹了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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