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见的人?
陈清川松开她的手,起身去了厨房。
梁宵月跳下沙发,跟在他身后:“怎么了?”
陈清川抿着唇一言不发,手上给她盛面的动作却没停。
“你不高兴?”
“没有。”
“那就是吃醋咯?”
他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催促她吃面:“面放久了不好吃。”
梁宵月不喜欢他有心事藏着掖着不说,面吃了一半,就放下碗筷:“你来房间,我们好好谈谈。”
“好。”陈清川鲜少看她这么严肃,以为遇上了事,谁知一进主卧,她就把房间门锁上,堵在门口,阵仗弄得很大。
“你肯定是生我的气了,但你不告诉我原因,我就在你面前脱衣服。”
梁宵月把夹克往床上一扔,抱着胳膊看着他。
陈清川一怔,他长那么大,第一次遇到这种匪夷所思的沟通方式。
“怎么样,说不说?”她用手勾住裙子的吊带,往下一拽。
陈清川呼吸也跟着沉了下去。
空气里有一瞬间安静。
下一秒,他走上前去,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往床上一放,拿过被子裹在她身上。
梁宵月被他裹得像蚕宝宝,只露出一双小鹿一样的眼睛,天真无邪地看着他。
陈清川低着头,与她视线交汇的刹那,只觉得全身上下的血液都沸腾了。
他捏住她的下巴,往上抬了抬:“不是问为什么生气?”
“那我现在告诉你。”他边吻她边说:“我不喜欢你半夜穿着裙子去见别人;不喜欢你和别人见面,不喜欢你喊别人的方式,不喜欢你看他的眼神,不喜欢你带别人回家……”
“好了。”梁宵月把食指抵在他的唇上,打断了他的话:“没有别人,从始至终都是你,也只有你。”
“我说清楚了吗?”
她不明白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在感情里像笨蛋一样。
“没有。再说一遍。”
“我说……”她还没来得及张口,就被他的吻堵了回去。
陈清川一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去关灯。
在黑暗中所有的感官体验都被放大。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西柚果香,微凉苦涩中带着一点甜,她在床上辗转,发尾不经意蹭过他的手背,痒痒的触感,令他为之一动,心像是被猫轻轻地挠了一下。
情至浓时,梁宵月觉得嗓子有点干,但声音却是软软的,像是在雨里泡过,带着一点潮意:“盒子……”
陈清川的嗓音有些沙哑,低低地落在她耳畔:“我去拿。”
一阵翻箱倒柜后,她身上的吊带裙被剥落,揉成团,扔在床边的椅子上。
空气里的温度不断攀升。
梁宵月搂着他,额头抵在他的肩上,喊他的名字:“陈清川……”
他身下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来看她。
“可以把信上的话再和我说一遍吗?”
说你喜欢我,好喜欢好喜欢。
可惜陈清川未能让她如愿以偿。
就在梁宵月快要放弃的时候,他忽然开了口,嗓音很低很轻:“我爱你。”
这三个简短的字,像是飞鸟从湖面上一掠而过,稍纵即逝,来不及捕捉。
但她确信她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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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宵月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然而手机铃声只响了五秒,就被身旁的人接起。
陈清川往床上看了眼,怕吵醒她,拿起手机去了门外讲电话。
房间门没关好,小北从门缝里溜进来,跳上床,开启了一天的叫醒服务。
小北先是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她的脸,见她无动于衷,又用爪子扒拉她的被子。
梁宵月被它闹得不安生,抖了抖睡衣上的猫毛,掀开被子起床,并毫不留情地给了它差评:“坏猫。”
小北听懂了,一连冲她喵呜了几声,她走到哪就跟到哪。
梁宵月被它扰得不胜其烦,跑去客厅找陈清川投诉。
她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见他在和人讲电话。
屏幕那端的是一道温软的女声:“我是昨天下午回国的,今晚要去吃饭,你订餐厅了吗?。”
“订了,时间地址都发群里了。”
“好呀,那到时候见。”
陈清川挂断电话,一回头,就看见梁宵月正穿着睡裙,站在原地,眼神幽怨。
“怎么了?”
“你的猫欺负我。”
原来是小北。陈清川忍着笑,朝缩在墙角里的小北招手:“过来。”
小北见他一脸严肃,有些犹豫,但还是乖乖走到他身边。
陈清川抱起小北,与猫大眼瞪小眼:“你欺负她了?”
小北委屈地喵呜一声。
“嗯,胆子大了,还会顶嘴。”他轻轻地拍了一下猫脑袋:“你今天就在房间里待一天,饭也别吃了,好好反思一下。”
这下小北耷拉着脑袋,连叫都不愿意了。
梁宵月照顾过小北一段时间,知道猫咪不能挨饿,否则严重时会导致肝衰竭。
她虽然讨厌它的叫醒服务,但又舍不得小北受苦。
见陈清川抱着猫就要去房间,连忙拦下:“你是认真的?”
“不然?”他神情平静,看起来不像是说笑。
“要不还是算了吧。”
“算了?”他嘴角微微上扬,低头看了眼窝在怀里的小北:“这次不好好教训,要是下次再欺负你怎么办?”
“不会的,其实也没有什么。”
话一出口,梁宵月就发现中计了。
他很清楚她舍不得猫,也知道她性格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方才那套不过是做给她看的。
这人是狐狸变的。
梁宵月暗暗佩服他手段。
陈清川放下小北:“好了,你被赦免了。”
小北晃了晃尾巴,生气地钻到沙发底下缩起来,谁都不理。
“你今晚要去吃饭?”
“嗯。”
“好吧。”梁宵月拿起围裙进了厨房,用冰箱现有的食材给两人煮了碗米线。
“不问问我和谁一起?”
“你要见谁都行,我没意见。”她低头喝了口汤。
谁规定恋爱了就不能见异性了?她才不是这么古板的人。
“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