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会结束后的第一个早晨,穆祉丞家的窗帘被人从外面拉开了。阳光一股脑涌进来,照得穆祉丞眼皮外面红通通的。他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胳膊往旁边一伸,没摸到王橹杰,倒是摸到了一张纸条。他眯着眼凑近了看,王橹杰的字迹端端正正写着四个字:“早饭在锅。”
穆祉丞从床上坐起来,头发翘得像鸡窝,愣了两秒才想起来昨晚散场之后他们三个加贺峻霖去吃宵夜吃到快一点,回来倒头就睡。他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看见杨博文和王橹杰已经坐在餐桌前面了,一个在刷手机看昨晚的舞台回放,一个在安安静静吃包子。
“你们几点起的?”穆祉丞拉开椅子坐下,伸手抓了个包子咬了一口。
“七点多就醒了,睡不着。”杨博文把手机转过来给他看,“昨晚官方出的图,你俩那个地板动作的抓拍,灯光正好打在你们身上,拍得挺好。”
穆祉丞凑过去看了一眼。照片上四个人同时下地的瞬间被定格了,他和王橹杰并排在前,杨博文和贺峻霖在后,四个人的动作幅度几乎一模一样。他看了两秒,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把手机还给杨博文,转头问王橹杰:“你们今天有什么打算吗?”
王橹杰咽下嘴里的包子:“不知道,我还没有什么规划,就跟哥哥在一起待着就好。”
“那正好,”穆祉丞一拍桌子,“下午咱们去逛逛,我听说东边新开了个什么展,贺哥昨天提了一嘴说想去。”
正说着贺峻霖的电话就进来了。穆祉丞按了免提,贺峻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背景里隐约还能听到严浩翔在跟别人说话:“喂,你们起了没?下午两点集合,那个展我查了,四点之前进去就行,晚上一块吃饭,严浩翔找了一家烤肉,说他请。”
“翔哥请我们吃饭?”穆祉丞挑了挑眉,“这多不好意思,而且他昨晚不是说今天要补觉?”
“你还不好意思上了,他补完了,早上十点就起了,说再睡脑子会晕。”贺峻霖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穿外套,“对了,马哥和丁哥也来,张真源宋亚轩和刘耀文不确定,说看下午状态,带上杨博文跟王橹杰。”
“行,两点见。”
挂了电话穆祉丞转头看了一眼王橹杰:“下午去展,晚上翔哥请我们吃烤肉。”
王橹杰听到最后三个字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但嘴上还是淡淡的:“那中午少吃点。”
杨博文在旁边笑出了声:“你这算盘打得我在这儿都听见了。”
下午两点大家在展馆门口碰头的时候,马嘉祺和丁程鑫已经到了。丁程鑫在展馆门口的台阶上坐着等,马嘉祺站在他旁边,两个人共用一副耳机在听什么。贺峻霖和严浩翔到的时候丁程鑫抬起头冲他们招了招手:“快来,这个展据说有互动装置,挺有意思的。”
展确实不大,但布置得很精巧。一进门是一个暗厅,四面墙上是投射的流动光影,走过去的时候影子会跟着变形。穆祉丞站在一面墙前面挥了挥手,墙上的光点跟着他的动作散开又聚拢,他回头看王橹杰,王橹杰已经站在另一面墙前面了,两只手举起来往两边推,光点被他推得往两侧散,中间留出一条通道。
“哥哥你过来站我这边。”王橹杰喊他。
穆祉丞走过去站到他左边,两个人一起抬手推墙上的光影,中间散开的区域比一个人推的时候大了一圈。杨博文从后面走过来站到他们中间,三个人并排推了一把,整面墙的光几乎全散开了,只在他们身后聚成一条流动的尾巴。
丁程鑫和马嘉祺在隔壁的暗厅里站了很久。那面墙的光影会随着声音变化,丁程鑫轻轻哼了一个音,墙上的光就聚成一条竖线,马嘉祺在旁边跟了一个和声,竖线往两边扩成了一个圆。丁程鑫看了他一眼,又哼了一句更高的,马嘉祺跟着往上走,光变成了不规则的波形。两个人就这么站在墙前面你一句我一句地哼了快五分钟,最后丁程鑫停下来笑出了声:“行了行了,再哼下去要在这儿写歌了。”
马嘉祺收起耳机线,顺手把丁程鑫围巾上沾的一根线头摘了:“那出去吧,他们估计都逛完了。”
贺峻霖和严浩翔在后面的沉浸式影厅里。那间屋子不大,四面都是屏幕,放着一部关于城市光影的短片,片子节奏很慢,配乐是钢琴加一点电子。贺峻霖靠着椅背看了一会儿,视线渐渐从屏幕上滑下来,侧头看了一眼严浩翔。严浩翔看得挺认真,屏幕的光在他脸上明暗交替着,贺峻霖看了两秒,把脑袋靠在了他肩膀上。
严浩翔肩膀没动,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困了?”
“没有,这个角度舒服。”贺峻霖说,声音确实带着一点懒。
严浩翔没再问,把手臂稍微往外让了一点,让贺峻霖靠得更稳。片子的钢琴声在屋子里缓缓流淌着,他们俩谁也没再说话,就这么靠着一块看完了最后几分钟。
从影厅出来的时候贺峻霖的头发被靠塌了一小块,严浩翔伸手给他拨了两下没拨好,干脆放弃了,就这么让它翘着。贺峻霖也没管,两个人往出口走的时候正好碰见穆祉丞他们从另一个展厅出来。
“贺哥你头发怎么了?”穆祉丞眼尖。
“靠严浩翔肩膀上压的。”贺峻霖坦然得很。
严浩翔在旁边咳了一声,但也没反驳。杨博文抿着嘴笑了一下,被穆祉丞用胳膊肘碰了碰,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谁都没说话。
晚上吃烤肉的时候张真源,宋亚轩和刘耀文还是来了。宋亚轩进门的时候还在抱怨刘耀文下午非要拉着他去健身房,现在胳膊都抬不起来。刘耀文在他旁边坐下,很自然地拿起夹子开始烤肉,第一片烤好了先夹到宋亚轩碗里,第二片才给自己的。
“你手不是酸吗,还这么积极。”宋亚轩嘴上这么说,筷子已经伸过去了。
“你吃你的,别管我手酸不酸。”刘耀文头也没抬,手上翻肉的动作没停。
张真源赶紧坐下干饭:“饿死了,锻炼这一下午,只有我是认真的,他俩纯谈恋爱去了。”
“张真源,你要对你说的话负责,我都练了一下午了,宋亚轩在那里赖吧。”刘耀文在那里为自己辩解。
丁程鑫赶紧给自己夹菜:“都快点吃哈,张哥来了,跟张哥一起吃饭,那叫吃剩菜。”
严浩翔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把自己面前烤好的第一盘肉端起来放到了贺峻霖那边。贺峻霖正在跟穆祉丞抢最后一碟小菜,余光看到盘子过来了,很自然地夹了一筷子,然后又夹了一筷子放回严浩翔碗里。
马嘉祺和丁程鑫坐在桌子一头,两个人面前摆了一盘生菜和几碟酱料。丁程鑫负责蘸料,马嘉祺负责烤,分工明确。烤到第三轮的时候丁程鑫蘸了一碟新料推过去:“这个加了点芝麻,你尝尝。”马嘉祺用生菜包了一块肉蘸了那个料塞进嘴里,嚼了两口点了点头,丁程鑫又往他手边推了推,马嘉祺就着那个碟子继续蘸了。
“你俩这分工挺有效率。”贺峻霖隔着桌子点评了一句。
丁程鑫笑了一声:“那当然,我们俩吃火锅练出来的。”
马嘉祺在旁边补了一句:“他负责吃,我负责煮,也是分工。”
丁程鑫伸手拍了他胳膊一下,马嘉祺笑着躲了一下没躲开,被他结结实实拍了一巴掌,然后两个人又一块笑了起来。
吃到后半段,严浩翔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
严浩翔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穆祉丞第一个举手赞成,但紧接着补了一句:“不许问那种无聊的,什么‘最近一次感动’之类的,没劲。”
贺峻霖在旁边乐了:“那你说什么叫有劲?”
“就……”穆祉丞眼珠子转了转,“得有点实际后果的,不能光嘴上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