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东坐到穆祉丞旁边,从身后摸出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围巾,灰蓝色的,针脚不算特别匀,但看得出来织得很用心。他低着头把围巾递过去:“师兄,新年礼物。”
王橹杰的视线几乎是在同一秒扫过去的,端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目光从围巾移到李煜东脸上,又移回围巾,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整个人明显坐直了一点,像一只忽然竖起耳朵的猫。
穆祉丞惊喜地接过来:“新年礼物,给我的吗?”
李煜东点点头,耳朵有点红:“我织的,织得不太好……”
“你织的?”穆祉丞声音都高了半个调,把围巾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你还会织围巾?东哥你可以啊!”
李煜东被他夸得头更低了,小声说:“学了两个月,拆了好几遍,这条勉强能看。”
“什么叫勉强能看,这多好啊。”穆祉丞当场就往脖子上绕,绕了一圈发现长短正合适,乐得拍了拍李煜东的肩膀,“暖和,真暖和。谢谢你啊煜东。”
王橹杰在旁边把杯子放下了,语气平平地开口:“你什么时候学的织围巾?”
李煜东对上他的视线,坐姿不自觉地端正了一点:“就……前两个月,晚上在宿舍看视频学的。”
“哦。”王橹杰点了点头,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挺有心。”
穆祉丞完全没听出弦外之音,还在那美滋滋地摸着围巾:“你看这颜色也好看,灰蓝的,配我那件黑外套正好。”
杨博文在旁边看了一眼王橹杰的表情,低头喝了口水,没说话。
丁程鑫从隔壁桌探过头来:“哟,穆祉丞收着礼物了?李煜东你行啊,我们这桌都没这待遇。”
李煜东被说得脸都红了,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就是……”
“就是什么?”丁程鑫逗他。
“就是觉得师兄平时挺照顾我的。”李煜东声音越来越小。
穆祉丞一听更感动了,搂着李煜东的肩膀晃了两下:“好师弟,以后有事尽管找师兄。”
王橹杰在旁边不轻不重地咳了一声。穆祉丞转头看他:“你嗓子不舒服?”
“没有。”王橹杰拿起水杯放到穆祉丞前面,“喝水。”
穆祉东(李煜东)如蒙大赦,赶紧低头喝水。杨博文这时候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人都听得见:“煜东手挺巧的,我那条围巾去年买的,戴了两回就起球了。”
李煜东抬头看他,杨博文朝他微微笑了一下。李煜东愣了一下,然后感激地回了个笑。
穆祉丞浑然不觉,把围巾摘下来叠好放在旁边,又想起什么:“对了煜东,你初一有什么安排?我们下午要出去玩,你要不要一起?”
李煜东眼睛亮了一下,但马上又犹豫地看了王橹杰一眼:“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穆祉丞转头看王橹杰,“橹杰你说呢?”
王橹杰看了李煜东两秒,然后很淡地笑了一下:“一起来吧。人多热闹。”
李煜东松了口气,用力点了点头:“谢谢师兄。”
丁程鑫在旁边看得直乐,跟马嘉祺咬耳朵:“你看王橹杰那个表情,跟护食似的。”
马嘉祺忍着笑:“你小点声。”
“我又没说什么。”丁程鑫摊手。
穆祉丞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转头看王橹杰:“你刚才是不是不太高兴?”
王橹杰面不改色:“没有。”
“那你刚才咳什么?”
“呛着了。”
“哦。”穆祉丞信了,还伸手给他拍了拍背,“那你喝口水。”
杨博文在旁边低头笑了一声。王橹杰看了他一眼,杨博文端起杯子,很无辜地跟他碰了一下:“橹杰,喝水。”
王橹杰接过杯子喝了一口,表情缓和了一点。
后院烟花再次响起来的时候,穆祉丞第一个蹦起来,围巾往脖子上一挂——李煜东刚送的那条——拽着王橹杰就往外跑。李煜东跟在后面,杨博文不紧不慢地走在最后面,丁程鑫招呼着张真源他们往外走。
朱志鑫路过李煜东旁边的时候拍了拍他脑袋:“东哥,我建议你不要让你的想法被恩仔知道,你的心思埋在你的心里就够了。”
李煜东小声说:“我没想让他知道……”
丁程鑫从旁边走过来笑了一声:“你刚才那眼神,跟我当年看马嘉祺一模一样。”
李煜东错愕的看着丁程鑫。
“朱志鑫说的也没错,你应该藏起来,喜欢一个人首先不要给对方带来负担,”丁程鑫拍拍李煜东的肩膀,“尤其是不能棒打鸳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