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还给我!”“不给!”
一来二去,争吵声愈来愈大,前边认真读书的沈君黎也回头看过来,周景深使劲挡着柴万,只听嘶啦一声,柴万直接将文章扯了下来,摔在地上,他拿着那半截文章愣了一会儿,气急败坏站起来。
周景深也没想到回这样,但还是嘴硬道:“这可是你自己抢坏的,可不是我撕的!”
“你!”
“咳咳!”两声咳嗽声将众人的目光拉回前方,穆清走过来,学生们纷纷站起来行礼:“先生!”
“坐吧!”随着众人坐下,穆清注意到后边两人,他走过去看见柴万手里的半截文章,又见周景深一脸心虚,心里大致明白怎么回事,只说道:“你们两个,等散了学来找我。”
“是。”柴万回答,周景深也不情不愿应了。
“我们接着上次讲,登高思危,接下来便是少言勿躁……”
……
凌霄宫书房内,元青刚刚从丰乐镇赶回来,“主子,属下一路跟去了天启边界,直到在丰乐镇失去那人踪迹。”
“丰乐镇,就是那个不归任何国的地界?”沈渝听说过这地方,谁到了那里都要遵守那里的规则,传闻此地有高人坐镇,维护着丰乐不成秩序的‘秩序’。
“是,他进了丰乐客栈,那客栈有密道,我们进去之后本想顺着蛛丝马迹跟过去,可是被挡了回来,那客栈不简单,不过可以肯定他确实是去了西越。”元青说道,“属下已经在那人身上用了药,方便今后牵制。”
“嗯。”沈渝点点头:“让你物色的人怎么样了?”
“属下在丰乐镇发现一个好苗子。”元青说的就是那日追踪千里要报仇的男孩,那日借给他一把刀,等他回云都的路上,见到那男孩仇人的尸体,许是那把好刀的缘故,脖子上的刀口干净利落,又或是杀亲之仇不共戴天,那深可见骨的伤口中足以窥见其滔天恨意。
秦依当时便说:“如此大仇,即便千里追凶,也是一刀封喉报了,竟然没有多砍几刀泄愤,是个杀伐果断的,我看你不如收了他当徒弟正合适。”
沈渝听元青说完道:“既觉得合适就好,只忠心二字为最重。”
“属下选他还有一原因。”元青在丰乐镇第二次见到那孩子时,听见说他是清河人,才想起来当日在清河时,沈君黎等人去送药的那户人家,不正是面前这小心翼翼收着那绣着枫字的钱袋的男孩,既能千里寻仇未尝不愿报恩。
元青将此事与沈渝说,沈渝听罢点头,“既如此,此子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若他愿意,就好好教,过几年就可安排在君黎身边。”
“属下遵命。”
秦依也已经回到侯府,进府就直奔秦砚书房,“在府里休养这么久如何啊?”
“哼!”秦砚哼了一声,不看他这个不着家的妹妹。
秦依抱着手倚在门框上:“你说说你,多无趣,平时不是练功就是练兵,要不就是领一堆公务,好好歇歇不是挺好,多陪陪我嫂嫂。”
“哼,我还无趣,你不知道我每天过的都充实,不过现在清闲这么几天罢了。”秦砚忙久了,这冷不丁一停下来,刚开始还好,多几天心里就开始长草,心情烦了不少,瞥见秦依笑眯眯调侃他的样子,没好气道:“别踩着门槛,进来。”
秦依走进来,步子稳健却不发出声响,轻功似又有精进。
“不过也清闲不了几天了,李相那边可能要弃车保帅了,就是不知是哪个倒霉的。”
“猜到了,等我回去就找点事给他,不能让他太得意了。”他秦砚可是个有仇必报的人。
“你这次回来可是有正事要做的,别忘了。”
“放心吧,毕生所学,一定好好教导几个孩子。”
“何时开始?”
“明天。”
……
汪矗那边案子办得飞快,才将御医请到刑部,那边立马找到凶手,是御史台的一个书令史,怨恨刘大人苛刻御下遂找人报复,进了大牢没审两下就招了。
汪矗手拿着画押好的证词,嗤笑道:“写错了字被刘大人责备了几句便怨恨在心,找人将刘大人打成重伤?”
“就是这样。”那人梗着脖子道。
汪矗点点头,蹲下来直视他:“第一次进刑部吧,不害怕?”
那书令史眼睛转了两圈,没说话。
“不过也是,你一进来,你欠的那些赌债就拿你没有办法了,但是你不想想你家里人怎么办?”
“我犯了错,我愿意承担后果!”
“真的愿意?”
“愿意。”
见他这样,汪矗也懒得跟他讲话,正起身,关在一旁的御医出声道:“汪大人,这事我说的很清楚了,肯定是他们刘府的人换了我的药,你还要留我到什么时候,我还要回去给太后调理身体,快快放我回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