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宁殿烛火千盏,殿内檀香缭绕,主殿供奉着三清的牌位,天启建国以来的每任皇帝则供在祈宁殿东侧。
“皇帝还没到?”太后问。
柳惜照回道:“回太后,臣妾来时,见李相来觐见,想必是有要紧的事。”
太后没说话,此时钟声已响了,铛—铛—铛—,三声。
待最后一声余韵淡去,柳惜照开口:“太后,吉时已到了,不如咱们先祈福吧。”
“嗯。”
兰秋扶着太后站在软垫前,皇后和沈君黎在她身后两侧,其余人则在台阶下。
“点香!”
……
“李相此话何意?”凌霄宫书房里,沈渝背对着李书会,话语间伴随着不满。
李书会此刻俯身长揖,头埋在双手间,说出来的话倒是让屋顶的元青都挑了挑眉。
“请陛下明鉴,臣认为应当尽早收了霍国公和秦侯的兵权,以免酿成大祸。”
“看样子李相知道了什么?”沈渝问。
“臣只是建议,陛下,天启一半兵权在二人手中,霍国公又与秦侯来往密切,若二人稍有异心必将酿成大祸,不可不防啊。”
元青在房顶:这李相今日疯了不成?
“今日是太后寿辰,有什么事等过了今日再说。”沈渝道。
“是。”李相倒没有继续纠缠:“那臣陪陛下去凌云殿?”
“你先去吧。”
“是,臣告退。”李书会退出书房,出凌霄宫时抬头看了一眼门口。
沈渝坐下,拿起茶杯喝了口茶,茶已凉了。
“元青。”沈渝放下茶杯。
元青从屋顶翻进来:“主子。”
“李相那边今日可有什么动作?”
“属下没发现相府有异常。”
“一早过来向朕说这些,倒不像是他会做出来的事。”沈渝看不明白了。
“那属下跟过去瞧瞧。”
“小心些。”
或许是寿辰当日心情顺遂,祈宁殿后堂太后笑着与后妃及命妇已说了不少话。
中午在祈宁殿用了茶点,沈君黎起身去净手。
回来时,瞧见门外的李源,沈君黎上前:“李源?”
“草民拜见公主殿下!”李源赶紧跪下行了个不怎么规范的礼。
“起来吧,你怎么在这?”
李源从地上爬起来,还跟沈君黎身后的守月打了个招呼,回答道:“我跟着侯府过来的,殿下您放心我肯定老实待着不说话。”
沈君黎点点头,宫中人多眼杂,她不便再多说:“没什么,你要是有事可以来找守月。”
“好好。”李源赶紧点头。
沈君黎转头离开,刚走了几步,像是想到什么,向身旁的守月低声说了几句,守月点点头离开。
沈君黎是自己回到后堂的,后堂正说着哪家后宅又添了新丁,她进门正好听见太后说话。
“好啊,看到你们这家家子孙和睦,热热闹闹的哀家瞧着也开心,就是这后宫不热闹,也是时候该有些喜事了。”说完太后状似不经意地扫了皇后一眼。
一听这话,几位贵人低头的低头,喝茶的喝茶。
陛下不来,她们也没处说去。
周景深是听不懂话里的意思的,只看着屋里这么多人说道:“太后,今天不就是天大的喜事,多热闹哇,好久没见到宫里这么热闹了。”
不过这一打岔,太后就没有继续说下去,她满眼慈爱地看着周景深:“是啊今天也热闹,景深啊,近日功课如何啊。”
“太后,景深这几日正苦练字呢,这字写得也长进了!”嘉欣县主笑道。
“是吗,那哀家可要瞧瞧。”
嘉欣又道:“听闻公主殿下的字一向写得好,穆先生都夸,也不知殿下有何诀窍,让景深也和殿下好好学学,说不定能更有长进呢!”
“也没什么诀窍,只是找一喜欢的字样多临摹,多学多练罢了。”沈君黎说道。
“听景深说还有个孩子,字写得也好,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沈……”
“沈昭!”周景深道。
“是了,不知是哪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