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厌皱了皱眉头,就差没跳起来打人了。
难怪他说他这几天怎么每天都睡不醒,感情是身边犯小人了!
被当成小人的某人可没有半点被嫌弃的自觉,要不是旁边人叫住了他,他怕是还要继续欺负怀中的少年。
一开始雪厌还气呼呼的,可随着时间流逝,他心里越发没底,周围的空气仿佛变得凝滞甚至冰冷,让他有一种置身之前溶洞时的轻松感,身上的毛孔都张开了,有些舒服。
雪厌不知道的是,他现在所在的位置乃是聚阴之地,周围的森林阴沉沉的,连带着树木都是黑沉沉的颜色,然而带着他的人脚步却没有丝毫停滞,带着他一路向前。
不知道过去多久,雪厌终于恢复了知觉,下一秒他便气呼呼地朝身旁人扑了过去。
“风昭野!你又抓弄我!”
突然被扑倒风昭野也就是愣了半秒,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笑着将人护在怀里,随后几记拳头落在他的胸口位置,明明没用多少力度,他却偏偏做出重伤痛呼的表情。
这时后知后觉雪厌才发现了不对劲,因为风昭野已经穿上了那套复古华贵的婚服,大红色衬得他格外邪魅,本就邪气明艳的长相更添了几分狂狷,不知道还以为他不是来成亲而是来抢亲的。
下一秒雪厌表情更无措了,因为他发现自己身上也穿着同款的红色婚服,只是版型更小了一些,只是上面的花绣更加繁杂精美,之前硌到他的正是衣服上镶嵌的宝石。
“这....这是.....”
雪厌不敢置信地瞪圆了眼睛,吓得他急忙起身后退了两步,结果却直直撞上了一堵墙,他茫然地转过头,正好对上萧阙面无表情的脸。
雪厌目光落在他身上的同款婚服上,腰封及配饰都是他亲手搭配的,衬得对方格外挺拔俊朗,好看是好看,但是眼下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你...你别误会,我不是来抢亲的,我也是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
雪厌急忙解释,显然他是当成风昭野逃婚,还把他拉来当挡箭牌了,根据风昭野的前科,这种渣男行为也不是不可能。
雪厌急于撇清关系的举动看得风昭野一阵心梗,干脆起身上前一把将人搂进怀里,将下巴垫在他的头顶。
“怎么,跟我成亲还委屈你了?”
雪厌被死死禁锢着,欲哭无泪。
呜呜,三个人的婚姻太拥挤了,他喘不过气。
雪厌求救的目光落向萧阙,以为他一向稳住一定会阻止风昭野,然而他想错了,对方只是抬手捻去了他头上沾到的树枝,对此不置一词,雪厌顿时眸光都黯淡了。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话语刚落,就看到树林深处缓缓走出来一道人影,当看清来人时,雪厌不由错愕。
“虞玄衣,你怎么也在这里?”
就在雪厌以为他们要打起来,自己能趁乱逃跑的时候,然而事与愿违,三人似乎达成了某种交易,并没有动手,而雪厌也落到了萧阙的怀里被他抱着。
雪厌看着对方身上跟他如出一辙的婚服,一时间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了。
直觉告诉他,他们或许瞒着他在做什么大事。
不知何时天空忽然变得灰暗,不远处一片透着古怪的青石之上摆放着七盏灯,雪厌见状当即心里咯噔了一下,这阵法居然跟他在皇陵密室里见过的一模一样!
雪厌有些不安地抓紧了萧阙的衣服,抬头看到他神情肃然,不知道在想什么,另外两人也是如此。
接着两人在虞玄衣的安排下有条不紊开始布阵,不知道何时雪厌被放到了阵法的中央,他看着忙碌的三人他心里的不安愈来愈盛。
风昭野扯了扯身上的婚服,微微皱眉。
“这样便能继续替他遮掩天机不被天道发现?”
虞玄衣咬破手指正在石头上画符,头也没抬。
“你跟萧阙的命格与那两位的命格几乎一致,他们能做到你们又为何不可。”
“若不是他的正宫之位给了封朝,你跟萧阙其中一人便足以,现在你们两都是他的侍君,缔结婚姻者双方气运共享,只要你们在一天,便能护他一天。”
按照大渊律法,皇室成亲会交由国师府来鉴吉时跟主持大礼,他作为国师府传人,如今替他们主持乃是正礼。
侍君也就是说好听点,实际不过是妾室,若不是情况特殊,区区妾室还不配让国师府出面主持。
两人对话没有背着雪厌,当即雪厌都傻眼了。
不是,他莫名其妙多了两名妾室,有通知过他这位当事人了吗?
还有,皇兄跟封朝当年将他封印另有隐情?
雪厌想要起身,突然一阵狂风将他按住动弹不得。
“来了。”
虞玄衣三人抬头望着不知道何时乌云压顶的天空,神情肃然。
与此同时涅城也面临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所有异能者走上城墙,看着远处一眼望不到头的丧尸海,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然。
“所有人,都不许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