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治疗室里,微风吹动窗帘,阳光摇曳着洒落一片。
雪厌坐在椅子上打了个哈欠,眼皮耷拉着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作为治疗系的学生,他们每周都有实践课,那就是为外出做任务的同学做精神力疏导。
作为未来的军队储备力量,他们进来军校的第二年就要开始执行外勤,与异种战斗维护人类领地秩序。
当然这是对于大部分学生而言,若是自身足够优秀,那第一个学年也能出外勤,就像楚默风他们这般。
虽然领取的外勤任务不至于是什么重要机密级别的,但足以锻炼个人的实战能力。
高等级的异种精神力同样强横,战斗时会使用精神力攻击,从而给人类战士造成精神力污染。
人类没有办法完全阻隔这种污染,除了使用精神力修复药剂之外,便是让治疗系的觉醒者进行精神力疏导。
不过药剂虽然方便,但是时间一长便会产生抗药性,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进行疏导。
雪厌他们作为稀少的治疗系,学校秉着物尽其用,于是便多了这门在校实践课。
窗外阳光正好,晃得人昏昏欲睡,雪厌不由得又打了个哈欠。
桌子上一角,白色毛团躺在自己的小枕头上睡得正香,小肚子有规律地起伏着,不用看也知道摸上去手感极好。
就在雪厌以为这次又像以往一样,坐着就能把实践学分拿到手的时候,忽然紧闭的房门被敲响了。
为了不影响其他人,他们每个人都是单独一间治疗室,不过因为雪厌的人缘不好,一直以来找他做疏导的人屈指可数。
雪厌抬头看了看手机,离收工还有半小时,这还是他今天的第一位访客,想着速战速决,干脆开口:“请进。”
房门被打开了,只见一个瘦高青年走了进来。
他的手臂还打着石膏,显然这便是他姗姗来迟的原因。
“学弟你好,我去医务室换药来晚了些,看到你这里空着,于是便过来了。”
雪厌扫了一眼他胸前的校牌,顿时了然。
三年级生呀,大部分时间在外,也难怪没听说他在新生中的大名。
“学长,你的精神体还能外放吗,我看一下情况。”
学长颔首,下一秒他腿边便多了一只德牧犬。
只是这会儿狗子精神状态十分不好,耳朵耷拉着,眼睛也瞎了一只,身上的毛发也秃了一大块,实在算不上好看。
学长注意到雪厌打量过久的目光,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阿德它太难受了,只能麻烦学弟帮忙,让它能好受些。”
狗子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愧疚与不安,摇着自己的秃尾巴上前拱了拱主人的腿。
“学长,你的污染值是?”
“三十七”
说完之后他也沉默了。
一般的轻度污染不会超过二十,他这种已经算是偏高了,一年级还不能特别熟练有效进行疏导,其实对他的作用微乎其微。
阿德一直在他识海中难受得直叫唤,他作为伙伴看着也是焦急又心疼。
但是高年级的治疗系都在出任务,根本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替他疏导,他也是病急乱投医,找到一年级生这边了。
想到这里,学长心疼地摸了摸狗子的脑袋。
“学弟尽力就好,不要有压力,只要让阿德没那么难受就好了。”
学长笑容有些苦涩,他看向雪厌,正想问他如何开始,然后便看到雪厌抱着手臂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过去。
学长不明所以,茫然地转过头去,下一秒惊讶得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只见原本耷拉着耳朵精神萎靡不振的狗子,正开心地围着一只白色毛团转圈,想要贴贴,结果却被毛团子嫌弃地推开嘴筒子。
“坏狗,不许舔我!”
说完,毛团子一套降狗十巴掌薅下了一团狗毛。
“阿德,你......”
学长整个人都是懵的。
不是,这就开始了?这也太快了吧?
他记得他没眨眼的吧?
虽然毛发还是光秃秃的,但作为主人,他是最能清楚感知到精神体状态的。
污染没有完全清除,但只要再来几次基础疏导,想必很快便能恢复过来。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学长忽然有些混乱。
精神疏导要么是精神体之间进行碰触,要么就是觉醒者进行肢体接触,所以他们一般都会礼貌地选择手部接触。
原本他担心会尴尬呢,结果发现完全是自己想多了。
只是,精神体接触的治疗效果什么时候这般高效了?
然而狗子忙着当舔狗,根本没注意到自己主人一副被雷劈了的恍惚神情。
“好了,疏导做完了,我先走了。”
雪厌看了下时间,下工后的他显然心情不错,临走时还不忘摸了摸狗头,惹来毛团一阵吃醋。
“学弟,等一下,我想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