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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里,宋茗峪盯着那个空位置,已经很久了。
他在做什么呢?
夫子讲着课,他的心不在焉很突兀。下课铃响,夫子走到他跟前:“宋茗峪,夫子知道你俩形影不离,但你要行冠礼了,收收心。”他将一摞政要律法著作放到宋茗峪跟前,慢悠悠走了。
宋茗峪看着这些卷宗,一个字都读不进去。青溟、官家、苏棠熙——桩桩件件,越来越不对劲。
苏棠熙……他阖了阖眼,抱起书准备离开。
但屋内一群人叫住了他:“唉,宋茗峪,你来一下。”
“我有事,有什么事改天再说。”
其中一个人显然跟宋茗峪关系不错,一把将他拉了过来:“你小子,原来是那个……不祥之子,九皇子?好啊你,瞒我们这么久,太不仗义。”
书掉了一地,宋茗峪心里反而轻松了些:“这事不重要。萧羽,我要去找苏棠熙,先不说了。”
“你急什么?”萧羽又把他拉回来,“怎么,你喜欢男子?同性之流竟也会吹到我们正直清雅的宋公子身上?”
宋茗峪耳尖发烫,丢给他一个冰冷的眼神:“再乱说,下午擂台见。”
萧羽瞬间怂了,连连摆手:“别别别。哎呀你俩从小一起长大,他对你而言跟弟弟差不多吧?”
宋茗峪拍了他一下,将地上的书捡起来:“他在外游历,难免会担心。”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他可是公认的野猴子,真打起来,三个大汉都不带怕的,谁能欺负他?”
宋茗峪苦笑:“问题就在这——他被夫子惯得天不怕地不怕,我更担心他欺负别人。”
萧羽愣了愣:“你还不知道?今天醉仙楼外来了个小神医,给人免费问诊呢。就是——”话没说完,宋茗峪一听“醉仙楼外”,猛地拍他肩膀:“不愧是萧家,情报灵通!”说完就往外跑,转眼没影了。
“……我还没说完呢,那还是个小奸商。”
……
日上三竿,醉仙楼前排得最长的队伍,竟是苏棠熙的小摊。才几个时辰,免费神医义诊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来闹事的也不少。这不,一个穿着大袍衫、八撇胡子的男人气势汹汹挤了进来。
“哪来的野小子?跟我们百草堂抢生意,你有资格证吗?”
苏棠熙好不容易忍住笑,直截了当报上师门:“苏棠熙,家师上卿青溟。算不得野路子,不谦虚地说,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那人一怔,转念又咄咄逼人:“就你?上卿的弟子?你就吹吧!乡亲们,小心别让他骗了!”
“哟,看来这野泼才的称呼还不够响,她天天在街上转,竟还有人不知道苏棠熙的大名?”宋茗峪急匆匆赶来,恰好撞上这一幕。
他顿时火气上来了,一把捏住那人肩膀就往后掰:“他是青溟夫子的嫡传弟子,随便问个国子监的都知道,在这儿显摆?”
那人吓得不轻,仍硬气回怼:“那……那他没官家手书,随便摆摊,抢人生意!”
话没说完,长队里有人直接打断:“你们百草堂还好意思说?一点甘草就要一碎银!好不容易有个免费看诊的活菩萨,就是出问题也不怪他——吃相没你们难看!”
帮腔的人越来越多,八撇胡脸色涨红,指指点点地逃离了现场。
苏棠熙看着宋茗峪,嘴角抹起一丝笑:“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病。”
苏棠熙脸色一肃,忙将他拉到一边,捉住他手腕:“哪不舒服?舌头伸出来看看。”
“棠熙,我心里不得劲。”
“……”苏棠熙心里七上八下,不得消停。
宋茗峪你别勾我——小女子扛不住会露馅的。
“没人在太学跟我吵架,太无聊了。”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苏棠熙直接甩掉他的手,拂袖而去,继续看诊。
浪费她一片好心情。
下一个病号看着一脸幽怨的宋茗峪,低声问:“大夫,那帅小伙啥情况?”
“他脑子有病。没事,别理他。什么心情不好,回头跟他打一架,什么都好了。”
宋茗峪听到这药方,竟真的精神了不少:“打架?成啊。你早点收摊,我们去比划两下?”
“早点收摊?行啊,你来帮我推销香包?”
“不就推销香包嘛,看我的!”
苏棠熙暗笑。总算不用她费尽心思找有钱人了。有宋茗峪在,那些达官贵族,不请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