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再墙头草一点？”顾安珩语气明显没有反复斟酌过，随意却坚定：“我站队长。”

小米不堪示弱：“我站吕哥。”

路忱远发现众人目光聚焦在他身上，犹疑开口：“我……”站队长吧，Root也想留战队当教练，让他觉得被针对了咋整。站Root吧，Kill还在一个队。好特么难选！

路忱远正欲说话，小米打断：“算了你们还是都选队长吧，这样更能体现出我是吕哥的唯一。”

好土味的情话。

root一愣，眉眼郁闷散去，随即给笑意取代。

张乘忍无可忍：“我说我要退休了吗？！你们俩想都不要想，就算转型教练也绝对不会立刻让你们当主教练，明星选手也不行！”

顾安珩看向段斯觉，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半响，顾安珩掏出手机搜索什么，道：“豆女士说了，你这种级别的选手转型后肯定是主教练，张乘破防了。”

“……”

段斯觉眼眸稍弯，轻笑地“嗯”了一下。

张乘是MKL一队唯一没看出顾安珩和段斯觉关系的人，但不防碍他心里隐隐约约感到不对劲。

包厢里一个两个酩酊大醉，张乘烂虾似的瘫在KTV黑皮沙发，闭眼散着酒意，周边不乏些窃窃私语。跟有些视频的背景音一样让人听不清晰。

只有他们两人挨在一块，顾安珩确认几眼周围没人注意，便挨得更近了些。

少年体温隔着衣物布料传过，顾安珩压低音量：“为什么突然想当教练，教练其实挺累的，你看张乘，才四十就有白发了。”

“个人体质原因，”段斯觉：“怕我以后太累？”

“不是，就是觉得太快了，你才二十，怎么就想到退役后的事了。”顾安珩轻声说：“况且当主播不是更轻松？你去做新手教程也肯定有人看。怎么会想到教练。”

“root退役有感而发了吧。”段斯觉慢悠悠拉过少年的手，低眸：“他想当教练一方面是舍不得彻底脱离电竞行业，还有一种原因是他想陪人。我也一样。”

“我想留在基地陪你，想和你走很远。”

顾安珩手像触电一般，心口突突地跳动。少年脑袋一空，毫无来由地说：“手给我一下。”

段斯觉一愣，随即扬了眉毛，将手递给他，悠悠调侃：“要我手做什么，求婚呢？”

“戒指暂时没有，”少年嗓音逐渐含糊：“我以后补上。”

男生缓慢抬了抬那只分明的手，低下身朝手背吻了下去，虔诚，坦然。

“我也想和你走很远。”

这句话听着虚无缥缈，像浩瀚宇宙一样让人深邃难测。大城市商业区灯光常亮，建筑物外壳覆了晕眼的一层。

包厢内队友瘫的瘫，沉默的沉默，时不时讲两句话，松弛随意，倒是比赛过后的温馨。

少年在角落悄悄用言语定了终生。

天长地久的誓言遥不可及，爱意可能千变万化，可能忠贞不渝。

当下他们近在咫尺，未来藏在眼睛里，行动里。

信念坚定，荣光与幸福便得以窥见。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