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没有显示没有具体内容,只有发件人——中央大学教务处。
几人面面相觑,叶疏桐点开信息。
一行简洁的文字清晰浮现:
【实践课通知:您的小队——编号:C—95007领队军官已确认。
领队军官:第十七军总指挥裴轩上将。
首次集合时间:星历195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中央星时八点。
集合地点:中央大学一号停机坪十七位,十七军专属泊位。】
余嘉瑞不敢置信的闭了闭眼,再睁开,“裴轩”两个字依旧清晰。
苏砚秋叹气,“唉,那我只好去征服四翼鸟了。”
不知哪个词戳中了笑点,沈清掩嘴笑起来,“骑着鸟的机甲战士吗?”
谢承霄被逗的埋到他哥的怀里笑,双肩耸动,笑声轻快。
陆予安也忍不住勾唇,“它背上的骨刺会戳屁股。”
苏砚秋有点气鼓鼓,“你们真讨厌!”
叶疏桐向着她,“怎么,她说的不对吗?不去征服难道被追着啄屁股吗?可别到时候一个个都得仰仗着砚秋妹妹。”
“放心啦,不会的。”
“嗯。”
会议室内热闹起来,众人吵闹着,逐渐熟悉。
校长办公室内,气氛压抑——
“确定了吗?”简褚风拿着一封手写信,目光锐利的看着面前站着的军官。
他不复和余嘉瑞叶疏桐交谈时的好脾气长辈样,气质威严。
“确定。”军官语气笃定。
“罗德海怎么敢!”
一句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蕴藏着滔天的怒火。
简褚风瞬间握紧拳,信纸被揉皱。
军官迟疑,“您看,今年的期末联赛是不是——?”
简褚风拧紧眉,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不行,这些孩子不能冒这个险。”
“那联赛队伍选拔呢?”军官又问。
“你去问问那个老家伙,这些孩子可都是九域的孩子,就让他们去面对那样的危险?”简褚风情绪有些激动。
军官低下头,“我们上将说,自从您执掌中央军校,行事作风越来越优柔寡断了。他说您要是这样说,就让我回答你您……”
他小心看眼简褚风的神色,“您别瞪我,我只是个传话的。”
“哼,他说什么?”
“上将说,九域的孩子活的太安逸,不知道世界的残酷。我们把他们保护的太好,磨平了他们的棱角。边境的战斗百年未曾停歇,但是九域境内的孩子几乎不知道那些危险。”
“就连我们中央大学的学生都得通过‘初识’实践才能第一次正式接触外族。您不觉得,我们把他们保护得太好了吗?边境线上无数死伤,洛兰斯和高英菲博边境线的人民甚至只能向九域求救……”军官点到为止。
军官见简褚风没说话,补充,“还有,我们的学生在入学的那一刻就已经是九域的将士,他们应该做好血洒疆场的准备。我们是万亿人民群众的第一道防线,那么他们,就是第二道。”
简褚风不得不承认他接手中央大学后的行事作风逐渐偏向保守派。他天天看着那些鲜活的少年,看他们意气风发,看着他们眼底的肆意桀骜,看他们与自由相伴。
他没办法将他们往死亡线上推。
军官见他出神,不多打扰,“您要为了九域的未来考虑。我先走了。”
九域的未来……
简褚风走到窗边,仰望天空。
楼下传来嬉笑声,他垂头。
风扬起绿柳,林荫道上,熟悉的同学们聚在一起嬉笑打闹。
远处,训练场上依稀亮起几抹武器碰撞的光。
有人看见他,挥手打招呼,“简校长好——!”
“九域的未来,就在这里啊。”简褚风的声音很轻,被吹散在空中。
——
实践日,一号停机坪。
余嘉瑞和队友们已经在等着了。
“那么早来做什么?”余嘉瑞不满,不想那么早就来等着裴轩。
但是只有他一人有意见。
“那可是上将诶,而且是我们的领队,要尊重些。”苏砚秋认真道。
谢承霄附和,“对啊。”
“烦死了,他才不会在意这些。”余嘉瑞蹙眉,抱臂站在边上。
由于今天是实践,几人都穿着作训服。
除了指挥系的作训服是白色,其他学院是统一的黑色,只有胸章臂章上有不同的标识。
余嘉瑞穿着指挥系纯白如雪的修身作训服,布料紧贴身躯,勾勒出少年人特有的清瘦线条。
肩背虽略显单薄,却自有挺拔之姿。腰带扣紧,勾勒出流畅而纤细的线条,不显瘦弱,反而衬得劲瘦,向下延伸是笔直修长的双腿。
脚上一双漆黑锃亮的军靴,沉稳有力地踏在地面,与纯净的白色形成冷冽而利落的对比。
那头利落的黑色短发下,是一张轮廓分明的脸。
细长流畅的眉下,一双丹凤眼总是习惯性地低垂着,长长的睫毛在冷白的皮肤上投下小片阴影,遮掩着眸中深邃、仿佛盛满无尽心事的光。
眼尾线条精致地向上微挑,带着一抹似醉非醉的淡淡绯色,像是无声的诱惑,又似未散的倦意。挺直优美的鼻梁下,色泽浅淡的完美唇瓣微微抿起,无声地诉说着淡然与疏离,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
他的左耳处,依旧戴着那三颗黑色宝石制成的耳钉,耳钉在光线下折射出幽微的光芒,即使在白日里也清晰可见。裸露的肤色冷白,哪怕在校期间高强度的训练也未能晒黑一点。
那双骨态分明的手腕从作训服袖口伸出,手指纤细修长,指节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