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感谢楚星栋才对，如果不是他，你怎么会乖乖躺在我身下？”他问：“你很讨厌我对吧。”

“为什么这么说？”

许愿不想和余白讨论这些，他们并不是男女朋友，不需要在男欢女爱时讨论更深层次的感情体验，快乐就好了。

“我见你的第一面，你就已经学会瞪我了。”

余白说这话的时候很委屈，让许愿忍不住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

那次是经济学院的晚会，好几个小女生围着余白打转，她为了乐颖硬着头皮看了两个小时的尬舞尬唱，期间数了数，统共有五个小女生给他送过水，三个找他要了微信遭到婉拒。

她以为他会是朵桀骜的高岭之花，谁知道就那么巧撞见他在洗手间里抽烟，手机壁纸还是某个风评很差的大胸艳星。

那天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那么大敌意，就觉得他这个男人挺能装，没由来地瞪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后来在许愿得知楚星栋出轨的某个下午里，她才终于知道那个装载了艳星壁纸的手机，其实是楚星栋的。

他电脑里全是这样的照片。

命运还真是会造化弄人。

她翻身撑在他胸前，眼泪差点没笑出来。

女人黑色茂密的长发如大雨垂下来，遮得余白眼前一黑，他伸手想要去挽她碍眼的头发，却被躲开。

“别动。”

余白不容置喙地去掰她低垂的头，许愿依旧不顺着他的意，下巴用力地扣着，不愿任何人看见她此刻狼狈的表情。

女人的眼泪细细密密砸下来，很凉，像大雨，从他的鼻梁滑落，汇成一条涓涓的小河流进他的眼里，停在他干涸的眼角。

余白的眼角边有一道疤。

从前那里是他处心积虑的勋章，他恨它，甚至想亲手剜掉它，现在它却有了第二个让他嫉妒的理由。

他的眼角比他先一步舔过她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