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套着幻身咒,紧跟着斯内普他们走。她曾经多次在城堡里夜游,但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心惊胆战。她知道这是难得的机会,她不能再失败,一定要拿到确凿的证据,将那位先生的事详细地告诉邓布利多。
他们经过几乎空无一人的走廊,路过一副副铠甲,安娜连自己的脚步声都消除了,但她还是不敢跟得太近,担心——那个人——在不知道哪个拐角突然冒了出来。说不定呢?听起来挺像一个黑巫师的恶趣味的。
到六楼的楼梯口,他们几个停下了,好像低声商量了几句,随后突然散开,往三个不同的方向走去。
“该死!”她暗骂一句。
她没有多长时间做选择,只能仓促地跟在斯内普后面。他转着令人头晕目眩的小圈往上走,楼梯的尽头,走廊墙上赫然是一扇门。
可是斯内普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消失了——她明明亲眼看见斯内普上了这层楼,这里没有其他的门和出路,他能走去哪呢?
“密封盒子里有只猫,如何知道它活着还是死了?”
“天哪!”安娜被吓得几乎跳了起来。
这声音是从门上那个鹰状的青铜门环里发出来的,看着那个鹰,她恍然大悟这里是什么地方。
“密封盒子里有只猫,如何知道它活着还是死了?”
“回答问题——呃——如果是密封的盒子,那就是说我没法看见,我能用透视魔法吗?”
“那你就错失了这个问题的精髓。”
“好吧,那就是不可以——既然这样,那我看不见盒子里的猫呀,那我根本不知道它活着还是死了!”
“错误。”鹰环好像带着浓重的倦意,似乎后悔和她来上这一场对话,不张嘴了。
“等等,等等,你给我换一题呢,我肯定能答对!”
“拜托,我一定要进去!”
“安娜,你在这里做什么?”
身后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她感到一阵绝望——格里芬·特拉弗斯,不知道怎么站在她的身后。对了,她差点忘了,格里芬是拉文克劳的学生,站在这里简直天经地义。
“呃,嗨,格里芬。”
“你想进拉文克劳休息室吗?”他淡蓝色的眼睛闪烁着,她有些遗憾地想着,也许这就是拉文克劳学生的共性——他们总是一副聪明过头,轻易就能把人看透,但是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是,是啊——”
“为什么呢?我可以和你保证,里面的东西和格兰芬多休息室的大概也没什么不同。”
“为什么不呢?”她开始掌握和拉文克劳们聊天的门道,“过去四年,我竟然从来没想着进来看过,我今天心血来潮——”
“你不应该在看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魁地奇球赛吗?你肯定不会错过的。”他好像并不能被轻易地糊弄住。
“我,我——”她如鲠在喉,感受到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斯内普如果已经进了休息室,现在应该已经碰上“那位先生”了吧?
“难道真得要我说吗,格里芬?”她突然灵机一动,慢慢地凑近他,近到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羊皮纸味,“我——我是来看看你。”
“看看——我?”他向后退了一步,脸上却迅速泛上若有若无的微红。安娜满意地微笑,假装不经意地散开自己挽起来的长发,拨到耳边。她扑闪着眼睛,用最无辜又可怜的眼神问道:
“难道非要我说为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