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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前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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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你好。

我叫谭红月,在人世间大家也唤我月老。

随着新时代社会观念的改变,越来越多年轻人不愿意谈恋爱,月老庙的香火凋零。以至于每年天庭公布的年终总结里小谭子我都是绩效垫底的神仙。

“喲,姑奶奶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孟姜放下手里的汤勺,看着桌上的相亲小广告。

“亲,遇到都是缘分,相亲恋爱一条龙服务感兴趣吗?”谭红月谄媚地的了美人一个飞吻。

为了年末的KPI,她已经成为众神仙眼里满世界乱跑的街溜子。

“免了,没有这方面需求。”

孟姜嘴角轻扯地笑了一声,她现在对自己单身搞事业的现状很满意。

“我说老孟啊,你现在汤铺连锁店遍布整个地府,有钱有闲就不想找个男鬼玩玩?”

谭红月坐在吧台旁,挤眉弄眼不死心地劝道。

“地府房地产经济下行,结构调整老员工优化,大量新增鬼口涌入……是什么让月老大人对我一届打工鬼产生了有空谈恋爱的错觉?”

孟姜手里熬汤的动作不停,嘴里不断念叨着今日最新的新闻稿。

一碗刚熬好的芋圆甜甜桂花汤被盛放到台上,汤汁因为剧烈地摇晃倾洒出些许。

孟姜没好气地看着眼前趴在桌上没有形象,伸长舌头想要舔干净桌面的某位神仙,不客气地下逐客令。

“老板今天在办公室里没有出外勤,喝完这碗汤你就给我麻溜地滚蛋,不要打扰老娘做生意。”

“喳,遵旨。”

某位千岁老人后怕地缩了缩脖子,没钱吃饭的神仙就是没有面子。

阎罗殿内灯火通明,办事大厅里坐满了想要申诉的冤魂,阴差们听着广播的叫号将众鬼领进判官司。若是遇上难以定夺的案子,则需再经十殿阎罗,层层上报到地府的最高执政官手里。

相较于热闹非凡的前殿,背靠酆都山的后殿便显得清幽许多,身穿统一官服的阴差们抱着厚厚的文书有条不紊,步履匆匆地行走在连廊里。

乔装打扮成阴差的谭红月跟在队伍的末尾,在阴差们送完文书退出大殿时,伸手掐了一个决,悄悄化作一抹青烟,躲上了阎王殿的房梁。

此时阎王殿内十王齐聚,十王们正同坐在上首的上司汇报着地府各项事宜。

“大人,近年来地府新增鬼口众多,可分配住房数已经超支,下官申请开发酆都山西侧的荒地加盖公租房。”坐在最前端的红衣男子开口道。

“酆都山气运岂是可随意破坏的?新增鬼口何不早早转入轮回,重新步入人间道?”年轻的青衣男子激动地站起身反对道。

“唉,下官亦有事禀报。人间生育率持续降低,地府大量滞留鬼口。没有后代的鬼口比例上浮,该群体在地府收入低,进来很可能发展为贫困帮扶群体。”坐在青衣男子旁的老人颤颤巍巍地开口。

“哼,也不知道上面姻缘司是吃什么干饭的。最后还是我们地府收拾烂摊子。”

“嘁,红线给你,你来拉啊。地下躺着说话就是不腰疼。”谭红月趴在房梁上,听得拳头都硬了。放眼过去天上地下还有哪里像她的姻缘司一样,业务都是老板亲自跑。

“好了,此事再议。众卿将文书留下,即可离殿。”清冷的男声适时出声,挥退了下首的众鬼。

阎王殿重新恢复寂静,只余下书案上翻阅文书的声音。

就在谭红月趴在房梁等的昏昏欲睡之际,坐在上首的男子伸手翻开新的一卷文书。

“死者信息:陈嘉铭,23岁,男,C市人……”

还未等持书人阅览完文书,一阵狂风刮过案前,桌上的文书瞬时被风卷乱一地。

男子面色平静,拿着文书的手臂轻轻一抬,原本打算偷袭的谭红月抓了空,一个跟头摔倒在桌案前。

“疼疼疼,我的老腰啊!谢胥白你个混蛋!”

谢胥白静立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个大龄老人躺在地上倒打一耙。

谭红月躺在地上眼见对方不接招,只好悻悻地起身。

对面的人早已拿着文书回到书桌旁,提起笔准备审批。

“喂,死鱼眼。你把手上的这个人给我呗,我就原谅你刚刚的行为。”谭红月厚着脸皮凑上前来打商量。

“磨墨。”

谭红月猜不透谢胥白想要干什么,撇着嘴看见书桌旁放凉的茶水,抬手把茶水倒在砚台上,心不在焉地胡乱磨了一通。

谢胥白看着自己的宝墨就这样被白白浪费掉,心里叹了口气,提笔蘸墨。

谭红月凑前来看清谢胥白的即将写完的字心里一惊,眼疾手快地把文书抽走,死死护在怀里。

“不是死鱼眼,你炸我单啊!”

“拿来。”谢胥白眉头轻皱,伸出手。

“不给,不给。”谭红月气急了,恨不得当场把眼前人扁一顿。

谢胥白无奈地将笔放回笔搁,再次劝说道。

“生死有命,他得进入下一个轮回。”

“我呸呸呸,什么生死有命。他是我姻缘司的人,姻缘未尽,轮回个屁!”

“这个月的第21单。”

“什么?”

“你从我这偷走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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