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坊晨光微凉,桂花酒的余香缠着凉饼的焦香漫在青砖上。寇皖蹲在案前捏面团,眉眼专注,指尖翻飞间摆好圆润的胡饼生胚,褪去往日毛躁,多了几分美食匠心,嘴里哼着东北小调,难掩得意。萧婉坐在窗边,捧着张嬷嬷昨日给的胡妆图谱,眉如远黛的脸上满是愁绪,吴侬软语轻声念叨,指尖摩挲图谱,眼底满是焦虑。
二人正忙碌时,一名宫装宫女快步走进酒坊,发髻规整、神色严谨,躬身行礼后清亮开口:“寇小友、萧小友,安乐公主听闻二位技艺出众,特命我传召二位入宫——萧姑娘教公主胡妆与刺绣,寇小友做胡饼与酒,供公主及女眷品尝。”
寇皖手里的面团“啪嗒”掉在案几上,猛地站起,眼睛瞪圆,东北腔拔高:“哎哟喂!我就说我这憨豆胡饼和酒香飘十里,连公主都慕名邀约,以后我们就是宫廷‘红人’,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说着得意拍胸,活像个得赏的孩子。
萧婉猛地合上图谱,眉头紧蹙,用团扇轻拍他胳膊,吴侬软语温糯却犀利:“别高兴太早!公主身份尊贵、眼光挑剔,我胡妆技艺才入门,教不好我们都得遭殃。你到了宫中也收敛嘴贫,少说话多做事,别再闯祸,不然十颗脑袋也不够赔。”
传召宫女适时提醒:“二位小友,公主最忌怠慢失仪,入宫需整理衣着、躬身行礼、不可抬头,这是宫廷礼仪。公主近期心情不佳,盼二位带来惊喜,若失望,后果自负。”说罢便静静等候,尽显宫廷宫女的谨守规矩。
寇皖的得意瞬间僵住,挠头收敛语气,却仍嘴贫:“知道了,少说话多做事,我肯定管住嘴。有我这拿手胡饼和酒,保管让公主满意,说不定还能赏我们金银珠宝。”萧婉无奈扶额:“就知道金银珠宝,能不能有点危机感?公主看重的是技艺。”
这时张嬷嬷提着木盒走来,手里还拿着一套素雅宫装,笑着安慰萧婉:“婉丫头别焦虑,你妆容技巧出色,就是缺些宫廷经验。这木盒里有胡妆详谱和备用化妆工具,再练练就好。这是入宫衣物,符合礼制,赶紧换上熟悉礼仪,别失了分寸。”
萧婉躬身道谢,吴侬软语满是感激:“多谢嬷嬷,有了这些我心里踏实多了。”她打开木盒,里面整齐放着胭脂、黛眉笔等工具,还有一本图谱,详细画着远山眉、八字眉等宫廷胡妆样式,标注着画法:先敷铅粉,再涂胭脂、描黛眉、贴花钿、涂唇脂。
寇皖凑过来调侃:“梅子,这胭脂这么红,涂你脸上,比贵妃还艳,公主都得羡慕。”萧婉白他一眼:“就知道贫嘴,我得赶紧练胡妆,没时间瞎闹。”说着便取出工具,按图谱认真练习,指尖蘸粉敷面,神色专注。
寇皖也收敛性子,回到案前做公主专属胡饼,念叨着要做独一无二的样式,还特意捏成公主模样,得意地凑到萧婉面前:“梅子你看,这胡饼多像公主,眉眼清晰,公主见了肯定喜欢,还会夸我心灵手巧。”
萧婉抬头瞥了一眼,忍不住笑:“你这哪里是胡饼,分明是丑化公主,眉眼歪扭,被公主看到你就等着受罚,我可不会替你求情。”寇皖不服气地嘟囔:“我觉得好看,说不定公主就喜欢接地气的。”说着便把胡饼放进烤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