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长安皇宫的晨雾未散,锦盒阁失窃的消息便传遍各宫各院,宫人内侍纷纷驻足议论。昨夜守卫换班时,发现锦盒阁机关被动过,盛放烛龙碎片的锦盒虽未丢失,却有开启痕迹,地面残留着胡饼碎屑,守卫们回忆起深夜瞥见的“小太监”身影,连忙上报高力士,再由高力士加急禀报杨贵妃。
沉香亭内,杨贵妃端坐在云锦软垫座椅上,眉眼间凝着怒意,团扇轻敲桌面,声音温婉却威严:“大胆狂徒,竟敢潜入锦盒阁动本宫珍视之物,高力士,全力追查,务必绳之以法,绝不姑息!”高力士躬身领命:“奴才遵旨,已令守卫排查,现有两条线索,定能尽快揪出潜入者。”
不多时,四名锦盒阁守卫慌张跪地,为首者声音颤抖:“启禀娘娘、高公公,昨夜子时换班,我等发现锦盒阁机关被动,地面有胡饼碎屑,还有人看到疑似小太监的身影徘徊,身形与常随寇皖、萧婉的周登颇为相似。”高力士眉头紧锁:“胡饼碎屑?寇皖最擅做胡饼,周登又常与二人同行,此事定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杨贵妃眸色一沉:“传旨,宣寇皖、萧婉即刻前来沉香亭,本宫亲自审问。”高力士连忙安排内侍传唤。此时沁芳绣坊内,寇皖蹲在炭炉旁专注揉面,指尖沾着面粉,少了往日贱萌,多了几分匠心:“昨天胡饼火候差了点,今日调整好,给梅子弥补昨天掉在宫墙下的那一块。”
萧婉端坐在绣案前,眉如远黛、眼含春水,指尖捏着桑蚕丝绣针,专注绣着烛龙纹绣品——绣线是温水泡半刻钟去丝胶的,针脚细密不易褪色,这是她浪费一匹江南贡品才习得的大唐刺绣古法。听到内侍传唤,她放下绣针:“怕是宫里出事了,赶紧过去,切记不可乱说话,尤其是你,别嘴贫失言。”
寇皖擦去手上面粉,贱萌劲儿又起:“梅子,咱身正不怕影子斜,说不定贵妃又想吃咱的胡饼了。”话虽如此,他还是快速整理衣袍,跟着萧婉随内侍前往沉香亭,路上小声嘀咕:“不会是潜入锦盒阁的事被发现了吧?”
抵达沉香亭,二人躬身跪地,寇皖偷偷瞥了眼杨贵妃,腿肚子打颤,却仍嘴贫:“贵妃娘娘,您找咱,可是又想吃胡饼?咱这就回去做,保证比上次地道。”杨贵妃眉头一皱,语气冰冷:“少贫嘴,本宫问你,昨日深夜身在何处?可有证人?”
寇皖心头一慌,收起贱萌认真辩解:“娘娘冤枉!昨夜我二人一直在酒坊忙碌,我烤胡饼,梅子做绣品,根本没空潜入锦盒阁。那胡饼碎屑定是有人嫁祸,您别冤枉好人,我这小心脏经不起吓。”说着还拍了拍胸口,一副委屈模样。
萧婉冷静补充:“娘娘,奴婢可证昨夜未离开酒坊。这幅绣品是昨夜所做,绣线仍有未干痕迹,这是大唐刺绣古法,需当场制作才能保持。此外,李嬷嬷和张宫女可作证,她们昨夜一直陪着我们,亲眼见我们忙碌未离半步。”说着示意内侍呈上绣品。
高力士接过绣品呈给杨贵妃,贵妃端详着细密的烛龙纹和未干的绣线,微微点头。随后李嬷嬷和张宫女被传唤而来,躬身作证:“启禀娘娘,昨夜老奴与张宫女一直陪着二人,寇小哥烤胡饼,萧姑娘做绣品,未曾离开酒坊半步。”张宫女连忙附和。
高力士眉头紧锁:“既然如此,锦盒阁的身影和胡饼碎屑又作何解释?守卫分明见身影与周登相似,碎屑也与寇皖的胡饼一致。”话音刚落,周登突然走出人群,跪地朗声道:“贵妃娘娘,潜入锦盒阁的是我,与他们无关!”
众人皆惊,寇皖急道:“周神差,你疯了?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周登摆了摆手,装出大义凛然的模样,嘴贫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昨夜一时好奇潜入,胡饼碎屑是我不小心掉落的,绝不连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