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洒在长安宫墙,朱红宫门巍峨,鎏金铜钉熠熠生辉。萧婉身着淡青罗裙,身姿如柳,紧抱装烛龙锦袍的玉盒,吴侬软语温糯却坚定:“憨豆,入宫少嘴贫,宫廷不比市井,稍有不慎便会惹祸。”寇皖穿青布短打,浓眉朗目,东北腔贱萌却收敛几分:“放心梅子,我心里有数,实在忍不住就掐自己,保证不添乱。”周登跟在身后,燕赵口音铿锵:“别念叨了,李嬷嬷在前面等,别让贵妃娘娘久候。”
三人随李嬷嬷穿过层层宫道,雕梁画栋尽是盛唐气象,宫人步履轻盈、神色恭敬,处处透着宫廷肃穆。不多时便到御花园东侧的筹备场地,院中搭着临时棚子,烟火匠人调试烟火,宫人们往来忙碌,一派井然,却被一道嚣张身影打破。
庭院中央,身着锦袍、身材魁梧的武崇训满脸傲慢,正是安乐公主驸马,身边随从环伺,动辄呵斥宫人。他目光落在萧婉手中的锦盒上,眼睛一亮,上前语气傲慢:“这锦袍别致,拿来给本驸马看看。”
萧婉眉头微蹙,侧身避开他的手,神色恭敬不卑微,吴侬软语不卑不亢:“驸马殿下,抱歉,这锦袍是贵妃娘娘吩咐用于烟火宴展示的,不便翻看,还请海涵。”她深谙宫廷礼仪,坚守原则又给足对方面子,恰是大唐女性应对权贵刁难的巧法。
武崇训脸色一沉,冷哼道:“本驸马想看,你也敢拒?难不成锦袍有猫腻?”说着就要去抢锦盒。寇皖立刻挡在萧婉身前,神色坚定,嘴贫中带着强硬:“驸马殿下,贵妃娘娘有旨,我们岂能违逆?这锦袍是我们费心保管的,您想看,也得问我们同意不同意,总不能仗着身份蛮不讲理。”
武崇训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怒火中烧,转而盯着胡饼原料故意找茬:“你们这些市井之徒,也配做宫廷胡饼?原料粗制滥造,做出来定是难以下咽,丢皇家脸面!”说罢朝随从使眼色,“来人,把这些破烂原料毁掉!”
随从立刻上前,周登连忙冲上去挡住,嘴贫中带着怒气:“驸马殿下,你太过分了!我们的胡饼是贵妃娘娘认可的,比御厨做的还好吃,你凭什么说毁就毁?有种自己做一个,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欺负老实人算什么本事!”
周登说话间下意识后退,撞到随从,手中面粉袋掉在地上,面粉撒了武崇训一身。他故作慌乱地拍手,贱萌道:“哎呀驸马殿下,实在对不住,不是故意的,就当给您沾点烟火气,消消戾气。”
武崇训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打周登。萧婉及时上前拉住他的手腕,神色冷静、言辞得体:“驸马殿下息怒,今日是筹备关键期,您动手伤人耽误进度,恐难向贵妃娘娘交代。胡饼好不好吃,不如请娘娘品鉴,若娘娘不满意,我们甘愿受罚。”
萧婉的话有理有据,既搬出杨贵妃,又给了武崇训台阶,尽显大唐女性与权贵交锋的分寸。武崇训手僵在半空,进退两难,只能恶狠狠地瞪着三人。
躲在角落的四值功曹·周登见状,悄悄上前,趁人不备往胡饼原料中撒了把盐,又凑到武崇训身边挑拨:“驸马殿下,他们分明没把您放在眼里,当众顶撞、弄脏您的锦袍,传出去您颜面何在?”
武崇训怒火彻底爆发,甩开萧婉的手厉声呵斥:“好胆色!竟敢羞辱本驸马,今日定要教训你们!”正要下令动手,环佩叮当声传来,杨贵妃身着华服,在虢国夫人、高力士陪同下走来,神色温婉却带威严。
众人躬身行礼:“参见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武崇训也收敛气焰,躬身行礼。杨贵妃抬手:“平身。”她扫过庭院景象,看着武崇训身上的面粉和三人紧绷的神色,轻声问道:“何事喧哗,耽误筹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