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晨雾未散,李嬷嬷便带着寇皖、萧婉踏入皇宫朱门。青石板路被晨露浸得发亮,宫墙高耸,飞檐隐在薄雾中,往来宫女太监皆侧身垂目、恪守礼仪。寇皖抬着头,眼睛瞪得溜圆,东北腔贱萌又兴奋:“梅子你看,这皇宫比咱们胡馆气派十倍,红墙金瓦的,能在这住几天,也过过贵族瘾,省得回去揉面做胡饼。”
萧婉身着素雅青布衣裙,眉如远黛、步履轻柔,白了他一眼,吴侬软语温糯带锋:“你少没正形,咱们是来筹备烟火宴的,不是游山玩水。上次你嘴贫失言差点得罪贵人,这次再闯祸,咱俩都得被赶出宫,别说找碎片,连回家都难。”寇皖挠头憨笑,收敛嬉闹:“放心,我一定管住嘴,顶多帮御厨做胡饼,发挥我的特长。”
入宫后二人分工明确,李嬷嬷将萧婉带去西侧偏殿——这里是整理贵重物品的地方,靠窗雕花梳妆台下藏着暗格,是宫廷女性存放私物的常用设计。“萧婉姑娘,贵妃吩咐烛龙锦袍由您整理布置,务必小心。”李嬷嬷递过一双素色棉质手套,“这是宫廷规矩,戴手套可避免汗渍弄脏锦袍。”
萧婉道谢戴手套,正准备开锦盒,虢国夫人提着裙摆走来,神色温和:“梅子,宫中鱼龙混杂,锦袍关乎碎片,防人之心不可无,我教你几个宫廷女性的闺房防窥技巧,既能护锦袍,也能护自己。”
萧婉连忙认真倾听,虢国夫人缓缓说道:“门楣挂几串响铃,有人推门便会发声;窗边摆屏风遮挡展示台;锦盒旁用细丝线系住盖子,连上桌角铜铃,一碰就响,既不张扬又能察觉。”
她补充道:“遇窥探者不必正面冲突,用礼仪话术暗示,借力宫女太监制止即可;让宫女侧身垂目站立,也能减少窥探。”萧婉点头试了试系丝线,感激道:“多谢夫人指点,我这就布置妥当。”虢国夫人叮嘱几句后便离开了。
与此同时,寇皖被带去御膳房。御膳房热气腾腾,御厨们正忙着筹备膳食,案上摆满原料,香气扑鼻。寇皖凑到揉面御厨身边,嘴贫道:“大师傅,您揉面力道差了点,加温水醒面半刻,胡饼更酥脆,比您这做法香多了。”
御厨上下打量他,调侃道:“小伙子口气不小,先管好自己的手吧。”寇皖不服气上手,却手忙脚乱扬了面粉,撒得御厨衣襟、自己脸上都是,活像个小花猫。御厨无奈递过布:“你先筛面粉吧,别添乱了。”
寇皖擦脸越擦越花,一边筛面粉一边嘴贫:“大师傅别小瞧我,等我做好胡饼,保证让您刮目相看,贵妃吃了说不定还会赏我。”御厨被逗笑:“行,我等着,别做成黑炭就好。”
偏殿内,萧婉已布置妥当:门楣挂响铃、窗边摆屏风、锦盒旁系好机关,宫女们侧身垂目守在殿角。她打开锦盒展开烛龙锦袍,暗纹栩栩如生,指尖无意间发现,这刺绣风格竟与宫中绣坊高度相似,心中一动,默默记下。
这时,四值功曹·周登鬼鬼祟祟凑到殿门口,盯着锦袍想偷偷溜进去。他刚推开门,门楣响铃就“叮铃铃”作响,萧婉立刻抬眼,不动声色走到锦盒旁,假装整理,轻轻拉动丝线机关。
四值功曹·周登吓了一跳,嘴硬装作路过:“我就是路过,听到动静过来看看。”说着又往前凑,不小心碰到锦盒,铜铃作响,他脚下一滑差点摔倒,神色十分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