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音缭绕，沈暮巧把脸埋在少年的肩窝里，过了好几秒才彻底消化这句话的意思。

这个宋凛，还挺会……

她心跳如擂鼓。

咚咚——

是敲门声。

出于礼貌，周笙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推门而入。奈何多年的习惯并非朝夕之间就能改掉的，尽管周笙已经努力克制，但在开口那一刻，她还是不小心喊了沈暮巧的小名。

周笙：“宝贝。”

沈暮巧感觉脸颊再次变得滚烫起来，那阵酥麻一直延伸到耳后根。

“诶，”她迅速的应了声，走去开门。

周笙没有多言：“饭前吃点水果垫垫。”

“好。”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会力不从心。沈暮巧接过水果碗的时候，差点手抖，把碗掉到地上。

看她马马虎虎的，周笙不禁蹙眉：“你小心点。”

又大一岁了，还是没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唉，这个号算是养废了。

“知道了妈。”沈暮巧满脑子只想着怎么把她妈赶出去，她灵机一动：“你下去继续忙着吧，我在看漫画呢。”

话音未落，房门被关上。

周笙回到楼下。

沈余见她唉声叹气，把报纸放下：“看见什么了没？”

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比起关心女儿情感状况，更像是在逗眼前，不知道正在思考什么的妻子。

思来想去，周笙最后还是恨铁不成钢。

都走到门口了，还是啥都没看见，明明刚才她是听见两人在说悄悄话，所以才切了两碗水果送上去的啊。

她把围裙扔在桌上：“门挡着，啥也没看见。早知道就不切了。”

饭前吃什么水果啊。

沈暮巧看着眼前色彩缤纷的水果碗，百思不得其解。

周笙有时候真的想一出是一出。

她随意叉了一颗树莓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牙齿间炸开，很清爽。她不知不觉就吃完了整碗水果。

宋凛没忍住温声提醒：“别多吃，一会儿吃不下饭了。”

所以他只吃了几颗蓝莓，意思意思。现在在房间里，水果吃不完能先放着，饭可不能。

胃容量是诚意的体现。

“小宋多吃点，看你瘦的。”果不其然，刚坐下没多久，垫子还没暖和，周笙便给宋凛夹菜。

最大的鸡翅、最瘦的红烧肉、鱼的脸颊。

宋凛静静地享受着这份爱屋及乌的爱。

倏然，沈余随口一问：“那小宋有考虑大学报哪里吗？”

这个嘛，好问题。

宋凛：“我将来想学物理，所以如果分数够高的话计划留在北峰，首都学术资源终究是比其他省好。但其实也有意向去留学，所以可能会选择在大学四年，争取一下交换生名额。两全其美。”

“一看就知道小宋是聪明的孩子，别的孩子能想到自己将来去哪个城市就不错了，哪儿能想到读什么专业，还有准备留学这种事啊。”周笙笑盈盈的，对眼前的少年很是满意，点着点着头，又给宋凛夹了菜：“可是留学还是需要点英语功底的，暮巧小时候喜欢和洋人打交道，英语还行。你们有机会，可以多交流交流。”

说完，周笙不忘在餐桌下，偷偷踢了踢沈暮巧的脚腕。

两人眼神对话。

周笙：妈做的不错吧？

沈暮巧依旧未向父母坦白，二人已经在一起了。可这个情景，她也不好意思说出口，怪尴尬的。

她打了个颜色示意：厉害。

无声交流完，沈暮巧做贼心虚似的抿了口果汁：“我一直都在教他英语啊。”

宋凛接话：“的确。之前参加比赛，沈同学和另一位同学陪我练习了很久发音。”

周笙注意力瞬间脱离了重点，她好奇的问：“另一位同学？”

“哎呀，就是我同桌。”沈暮巧看周笙似乎还接受不到信号，迫不得已说了母女二人的暗号：“上次来家里还漫画那个，你还给人家送了两瓶牛奶来着，你忘了？。”

这下好了，沈余也对上号了。

“Summer啊。”周笙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那你知道他之后可能去哪里读大学吗？”

“这个我倒是不知道，”沈暮巧沉思了几秒：“可能是南洼那边吧，他好像想学哲学。”

平常上课，她也偶尔会看见夏铭在桌底下偷看一些书名一看就猜到内容大概率很无聊的书。但他却每次都看的津津有味，不亦乐乎。

依稀记得，夏铭甚至问过她一个问题：“我到底是谁？”

尽管沈暮巧清楚，能从夏铭嘴里冒出来的问题绝对有一定的深度，但聪睿如她，依旧回答不出来。

这场深奥的哲学交流最终不了了之。

周笙：“也是一个有想法的小伙子。”

是啊，夏铭总是在思考。

跟同龄人相比，他很成熟，很像一个成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