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好你个俞宁,下手也太重了吧!”
“谁让你找揍的?我艹,嘶……”
听到俞宁倒吸口凉气,陆殇烊立马松开了手,“喂,你该不会讹我呢吧?哥可没下重手。”
俞宁伸手摸了下后腰,没好气道:“讹你?我闲的?”
四周太暗,借着不算明亮的月光,季寒煜注意到他同桌衣服身后有一片痕迹。
俞宁捻了捻手中的液体,“艹,这是什么?怎么有点黏?”
“什么什么?”陆殇烊正疑惑俞宁手上有什么时,却见另一个人打开了手机灯在她的后背照着,“老季,你看什……我艹?!”
俞宁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陆殇烊,你他爸一惊一乍干什么?!”
“我干什么?你他丫一点痛觉都没有吗?!”
俞宁还在疑惑,她的衣摆就被人掀开了一些,她本以为是陆殇烊,正想开口骂,却听她同桌道:“别动,结痂的伤口又裂开了。”
“哈?我这破了?”
俞宁想伸手去摸,被陆殇烊打开了手。
“都他爸流血脓了还碰!你知道你这伤口多长多深吗?!”
俞宁吹了吹被打疼的手,“我后面又没长眼,我他爸怎么知道?!”
“看不见你他丫是没痛觉吗?!”
“陆殇烊,你他丫是想找茬吧?!”
“俞宁,你有没有良心啊?哥这是在担心你!”
就在俞宁还气不过想回怼时,忽然被人拽了起来,并且对方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走。
“我艹?同桌你干什么?”
季寒煜脚步不停,“去医院。”
“什么?我不去!”俞宁猛地抽回手。
听她这么说,陆殇烊的气又上来了。
“不去什么不去?感染了怎么办?还是你想把血流干?!”
说着,他从后面推着俞宁往前走。
“又不是什么大事,不用去医院!”
“还不是什么大事?别说你腰上近三厘米的伤口了,就算是手上一厘米的伤口,如果感染了没有及时处理都有可能要截肢,你觉得现在还不是什么大事吗?”
俞宁不挣扎了,陆殇烊也不推了,而是罕见地非常默契地看着眼前这个语气极其严肃、甚至夹杂着几分生气的人。
见二人都在看着自己,季寒煜这才察觉到自己说话语气有些重,但还是道:“就算不去医院,也不能放任不管。”
陆殇烊还没回过神,就听他一向强硬的兄弟,用近似软化的语气道:“我又没说不处理,但我就是不去医院。”
季寒煜的话到了嘴边,最后只是叹了口气,“知道了,不去医院。”
等二人都走了快十米了,陆殇烊还傻愣在原地,直到俞宁见他没跟上来,回头道:“陆殇烊,你帮我把地上那些易拉罐捡起来放袋子里,然后快跟上。”
季寒煜也回过头,无奈叹了口气,都这时候了,还想着这些。
陆殇烊依言把东西捡起来放在袋子里,转身就见到在等他的二人。
现在,他的身后不再是空无一人。
便利店内——
“啊嘶……我艹!疼啊!你他爸不会弄别弄!老子自己来!”
“别乱动!”陆殇烊半蹲在地上,一手死死摁住俞宁的后背,一手拿着棉签帮她处理伤口,“你他丫现在知道疼了?”
“废话!我拿棉签用力戳你的伤口试试!”
“别动,知道了,哥轻点行了吧?”
季寒煜买了三份关东煮和其他吃食回来,就看到了这副画面,俩人见他回来了,都扭头看向他。
这不看还好,一看季寒煜还真就好奇陆殇烊是怎么把一个那么能忍疼的人,处理伤口处理到眼尾通红、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
季寒煜把手里的吃的放到桌子上,对陆殇烊道:“我来吧。”
“老季,不用,我来就可以。”陆殇烊极其自信道。
季寒煜还没说话,疼得实在受不了的人就道:“你可以个屁!吃你的关东煮去吧!”
陆殇烊抬起头,竟瞅到俞宁的眼眶里有了生理性眼泪,真有那么疼?他已经很轻了啊……
他叹口气,站起身,“好吧好吧,让你同桌帮你吧。”
季寒煜摇了摇头,拿了根新棉签,看到被打开的酒精,他皱了下眉,对正在吃串的人道:“你没清洗就给她直接用的酒精?”
陆殇烊啊了一声,“还要清洗吗?”
“你……”季寒煜把话咽下下去,将生理盐水拧开,倒进盖子里,将棉签尽可能地蘸湿,动作尽可能轻地在他同桌的伤口处擦拭后才继续道,“伤口表面不知道有没有灰尘之类的异物,所以需要先清洗干净。”
“啊?这样啊?”陆殇烊有些心虚地看了眼正瞪着自己的人,挠了挠鼻子,“我受伤了都是直接消毒,没想太多。”
俞宁瞪着他,冷讽道:“我说生理盐水怎么这么疼呢,原来你他爸直接用的酒精。真是谢谢你,生怕疼不死我!”
陆殇烊把串递到人嘴边,解释道:“哥真不是故意的,来,吃根串消消气儿。”
俞宁偏开头,“滚!”
店里没有其他客人,只有三个人的声音,店员站在收银台,注视着拌嘴的一男一女,以及一个蹲在地上认真帮女生处理伤口的男生。
把绷带贴好后,季寒煜对他同桌道:“好了,注意别扯到伤口。”
俞宁把衣服放下去,“嗯,谢了,同桌。”
“艹,你怎么不谢我?”
俞宁瞪陆殇烊一眼,“我他爸谢谢你!”
陆殇烊笑着道:“倒也不用这样谢。”
三人坐在长桌前,一边吃关东煮一边聊着。
“话说你这伤口是怎么来的?”
俞宁想了想,“应该是昨晚和俞肃伟干的时候,不小心压到了玻璃片。”
“我艹,那你一点都没感觉到疼?你还是正常人吗?”
俞宁白了陆殇烊一眼,表示不想搭理傻子。
季寒煜看他同桌又生龙活虎起来,把手机掏出来递给他同桌道:“给你朋友打个电话吧。”
“我朋友?”俞宁只是想了一秒就知道是谁了,接过手机,边输入一个号码边道,“柳怡然去学校找我了?”
“嗯。”
“艹,我说你们怎么知道的昨晚的事……”电话那头很快就接通了,俞宁不再跟俩人说话,而是对电话那头的人道,“喂,是我……”
让几人别担心自己后,俞宁把手机还给她同桌道:“不管怎么说,今天谢谢你们。”
陆殇烊和季寒煜对视一眼,然后笑着道:“兄弟之间谢什么?只要别再像今天这样半死不活的就行,是吧老季?”
半死不活?这形容真得让季寒煜无话可说。
听到这个形容,俞宁并没有骂陆殇烊,而是低头沉思片刻,然后道:“不会了。”
虽然仅有三个字,季寒煜却感受到了他同桌的变化。
密不透风的墙,终于破了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