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习课下课前几分钟,卫生委员走上讲台道:“同学们,最后两节课大扫除,今天是哪个小组负责打扫班级来着?”
“我们三组。”
“老王,你这卫生委员不称职啊。”
“何止不称职啊,我看是班里同学都他爸还没认齐吧,亏我早上在班门口扫地的时候还跟他打过招呼呢!”
“兄弟,见谅见谅,我早上急着消灭早餐,就没怎么留意谁给我打招呼了。咳咳,题外话到此结束。那负责打扫班级的第三组同学就留在班里打扫,争取为我们班级再次夺得流动红旗。其余人,下课全部去卫生区打扫卫生!”
一下课,整个楼栋的人都从班里鱼贯而出,向着各自班级负责的卫生区进发。虽然不想给学校当免费劳动力,但只要不待在班里学习,每个人还是都激动地上蹿下跳。
数学竞赛复试考完后,除了做好日常的学习和考试任务,季寒煜不需要再为任何竞赛做准备。
从英语再到数学,陆殇烊见证了那个每天夜里学到凌晨的背影,所以在听季寒煜说自己后面不用再为竞赛备考时,他是由衷为季寒煜终于可以喘口气了而感到开心。
只不过,季寒煜不再需要为竞赛劳费心思,也就意味着他有了更多精力帮某两个人补习和制定学习规划。
去操场的路上,季寒煜手里拿着记单词的小本子,他一会儿读单词,让他同桌拼写字母和说意思,一会儿又是他说单词意思,让他同桌说单词和拼写。
看到他旁边人的脸色,其他人都自觉地躲远。
俞宁发现她同桌在其他事上都很随和,怎么样都可以,唯独在学习上格外严格,不仅严于律己,也严以待人。
“同桌,这都下课了,你能不能放过我?”
“嗯……”季寒煜想了想,“再出最后一个单词,你说对了就放过你。”
“……”
就在俩人的右脚同时迈入操场的门时,一个重量压在了二人身上。
一下课陆殇烊的前桌就扭过头来道:“陆哥,后面两节课大扫除,要不要跟兄弟们一起去打篮球?”
“打篮球”这三个字怎么突然变得有些陌生?
陆殇烊想了好一会儿,这才惊觉他已经很久没打过篮球了。之前的课余时间,他要么打游戏,要么和几个人说一些无聊、没营养的话,要么就是和一群人打篮球。
自从决定好好学习后,无论上课还是课余时间,甚至回到宿舍,他都在学习。
这样想想还真是割裂,他自己仿佛换了个人一样。
不过,他并不觉得自己现在这样有什么不好,反而还想看看自己能拼到什么程度。毕竟,有个尤为优秀的人,在前面拽着他赶上来。
“陆哥,陆哥,你想什么呢?去不去啊?”
陆殇烊一下子回过神,正在他打算拒绝时,曹阳出现在了后门。
“陆哥,后面两节课大扫除,我们去找宁哥和季哥吧,打扫完刚好一起去吃饭!”注意到那个前桌,曹阳好奇道,“兄弟,你在跟陆哥聊什么呢?”
陆殇烊的前桌道:“哦,我刚才邀请陆哥和我们一起去打篮球来着,不过你找他有事就算了。”
“哎,兄弟别算了啊,反正打扫卫生区就是做做样子,也没人管。陆哥,刚好一班的卫生区在篮球场那边,我们先去找宁哥和季哥,让他俩等我们一起去吃饭,然后我们一起去打篮球吧?而且咱俩已经很久没一起打篮球了!”
在俩人期待的目光下,陆殇烊收起学习资料,站起身道:“行吧,让哥看看你的篮球技术有没有进步。”
几人抱着篮球往操场这边走,走着走着,曹阳指着前面的人道:“陆哥,我们不用找了,前面的不就是宁哥和季哥吗!”
“靠,还真是。”陆殇烊把篮球扔给曹阳,“你先拿着,看我去吓吓他俩。”
陆殇烊放轻脚步走到俩人背后,然后直接跳到中间,揽住两个人的肩膀,俩人的上半身都一下子没承受住往前压了压。
“老季!”
俞宁刚才在想她同桌出的单词,没留意身后,她怒骂道:“陆殇烊,你他爸是不是活够了,想找死!”
季寒煜在等他同桌的回答,所以也被陆殇烊吓到了,只不过他没跟他同桌一样爆粗口,而是用他自己的方式报复道:“‘cooperation’的意思和动词分别是什么?”
陆殇烊没想到一上来就被提问英语单词,他脑子转了半天,只能憋出一个字,“啊?”
俞宁把肩上的胳膊甩掉的功夫,曹阳抱着篮球笑呵呵地跑到她身边。
“宁哥,好久不见啊!”
“前天不是刚见吗?”
“那也过两天了啊!四十八小时呢!”
季寒煜注意到了曹阳手里的篮球,以及后面几个陌生面孔,对旁边人道:“你们要去打篮球?”
陆殇烊点了下头,“是啊,要一起吗?”
“你们不用打扫卫生区?”
“打扫个鸟啊,我们班的人都是在卫生区待个十几分钟装装样子就溜了。”
季寒煜无话可说,虽然他们班也是装样子,但至少也会装一节课的时间。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篮球场,陆殇烊问道:“老季,真不和我们打一会儿?”
“不了。”
陆殇烊耸了下肩,“行吧,不勉强你,走的时候告诉我,一起去吃饭。”
“嗯。”
每个年级、每个班分散在不同区域,放眼望去,操场上到处都是人。
一班的人已经到齐了,不过没几个人捡垃圾,吴滔手里拿了条长树枝,正和路贤宇手里的短粗树枝切磋着。
女生们的手里面拿着短树枝,短树枝上插着几片叶子或者垃圾袋,然后就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俞宁走到没人的树下,蹲了下去,对跟来的人道:“艹,你怎么不去跟陆殇烊他们一起打篮球?”
季寒煜的脚踩在没有草的泥地上,观察着他同桌的表情,“你不想让我跟着你?”
神他爸跟着,俞宁语塞几秒,“就是说,最后一个单词我可是说出来了,难不成你想出尔反尔?”
季寒煜没预料到他同桌以为他待在这是为了考察单词,他本来是没这个打算的,但既然他同桌这么说了,再加上现在有大把空闲时间,不利用起来难免浪费。
他四下看了看,两米远处有根树枝。
俞宁见她同桌捡了根小树枝回来,疑惑道:“你捡树枝干什么?”
季寒煜蹲了下去,用树枝在泥地上写画着什么,“不出单词,给你讲今天上午那道数学题。”
陆殇烊手里运着篮球,但他的注意力不在球场上,而是不远处的人,这俩同桌怎么都蹲在树下面?
突然,手里的球被抢了去。
“哈哈,陆哥!没想到有天我还能从你手里抢走篮球!”曹阳高兴道,“看来我的球技真得进步了!”
球被抢走了,陆殇烊也毫不在意道:“是,你球技进步了。”
“艹,陆哥,你夸我也不走点儿心!”
陆殇烊望着树下的人,摆手道:“行了,你们打吧。”
“哎,陆哥你去哪!”
一班这群人见陆殇烊走过来了,比“剑”的也不比了,聊天的也聊了,全都好奇他怎么会来他们一班的卫生区,然而,当看到他走到谁面前后,好奇心烟消云散。
“老季,你拿树枝在地上写什么呢?”看到另一个人的表情,陆殇烊吓了一跳,“我艹,俞宁你丫怎么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
季寒煜道:“你怎么过来了?”
“哦,觉得没意思,所以就过来了。”
“刚好。”
“刚好?”
“嗯,”季寒煜说,“我刚才在给她讲数学题。”
讲数学题?!在树下?!用树枝?!
难怪刚才俞宁没搭理他,原来是被折磨得没精力搭理他,陆殇烊挠了挠脸,“额……我觉得打球还是挺有意思的,就先回去了哈。”
“想走?”
衣摆被人拽住,陆殇烊扭头一看,就看到一张不怀好意、想拉他下水的脸,下一秒,一个力道将他向下拽,他被迫蹲了下去。
“同桌,刚才的题我听懂了,你给他讲吧,最好是多讲几、遍!”
“俞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