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转动,辛涣头脑中不断分析和揣度眼下的情形。
叶琅和林洋的赌斗以后者出局为终,法教和孟教的舌锋之争暂时平息,借这个插曲,叶琅强势展现了实力,吸引了所有参试者、以及上位者的关注。
这是叶琅构建势力的起步。管雪姿和魏深现在明显有龃龉,未来却同在一个阵营。叶琅因为任职城主,至今还未加入教派,后来全教上层却对他十分支持……或许就是通过一次次类似的事件,累积起的威信与声名。
但他能阻止这个过程吗?或者付诸同样的行动?
不,辛涣做出否定的答案,他走不了叶琅的路,且不说他不喜张扬,就算在这样的场合他站出来,也达不到想要的效果。
过去他对叶琅总是招惹事端、锋芒毕露的行径并不在意,简单归结于“主角光环”,但认真思索,才发现主角光环背后也不是那么简单,自身实力只是最基础。
第一,要具备一定程度的声誉。如果是一个无名之辈,孟、法两教心高气傲的天骄恐都懒得理会,但叶琅过去战功斐然,本就是参加试炼的第一梯队,又在擂场中力压管雪姿拿了积分榜第一,他说的话才有份量。
其实辛涣在研究院出名后也积攒了声誉,只不过是在纹学纹阵方面,试炼中他和无名之辈没什么两样。
第二,得有背景。虽然叶琅出身平民,他的道侣却是教祖之徒,两人感情笃深人尽皆知,阮扬灵的背景就等于他的背景,魏深、莫辞等人看在这点也会卖个薄面。
第三,或许还要有贵人?这是辛涣的猜测,在即将开启试炼的场合比斗,显然不合规矩,连孟、法两教都只嘴上争吵,没有动手,上方宫殿正在观摩的大能怎会不阻止?别的不说,林洋教派的长辈总该维护自己人,但却任由事态发展……
这么说,是掌握更高权力的人,默许了此事……
即使他也能在三招之内打败林洋,但根本不会有动手的机会。
种种因素相加,才有叶琅震惊四座、赢得同辈声望与上位者好感的结果,这根本不是换他挺膺而出就能复制的事。
“其实是‘气运’的影响。”沴在脑海中说。
“嗯?”
“虽然未来有万千种可能,但每种可能的走向并非随机,而是向着有气运者倾斜,叶琅的气运远比林洋深厚,事情就会朝对叶琅有利的方向发展。”
这倒是辛涣没想过的角度,是啊,认定叶琅为主角是他先入为主的观念,抛开这点,林洋作为事件的另一方,应当放在与叶琅同等的位置。
虽是林洋先出言不逊,但动手更不可取,教派上层偏袒叶琅而非林洋,就是因为气运?
辛涣皱了皱眉:“气运……也会影响人的意志?”
“不是你想的那样。”沴解释道,“气运就好比天道的一种赐福,修者追求大道,自然会对天道荫庇的人产生好感。就像两个人发生争执,一个是他人眼里的好人,另一个是恶人,旁人就会更偏向好人。”
原来如此,相当于叶琅在其他血裔眼中,有浓厚的“好人”滤镜?这才是主角光环的本质?
如果一切有利于叶琅,那他岂不是没有多少赢面?
思索片刻,他问:“有什么削弱或者增强气运的方法吗?”
“唔,气运的来源一般有三种,一是先天得运,每个人出生就有天赋、家世、性格等等不同,气运也不同,有些人气运深厚,也有人气运浅薄,就和你们常说的‘命’一个意思。
二是从他人身上抢夺,上界有这种法门,不过最好不要修习,抢来的气运驳杂,能与自身融合的很少,弊大于利。
三是后天施授,旻就可以施加气运,但我诞生的时间太短……反正,叶琅就是先天运厚和后天得授,他的气运无人能及。”
“你说气运是天道的赐福,你和旻又能施加气运,你们与天道又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似乎又难倒了沴,它思考了许久,却答:“天道就是天道?”
“我们不是天道,但我的诞生,的确和天道有关。天道没有立场和偏向,不会在乎一个世界是否毁灭,但身为世界意志,如果遗洲毁灭了,我也会不复存在。”
“所以,天道是比世界更高层的运行规则?”
沴似懂非懂地点头:“上界好像有这种说法。”
辛涣没再深究,回到先前的问题:“要怎样做,你才能施加气运?”
沴没答话,虚影“咻”地钻进书中,书页关合。
“……”辛涣心累地揉了下额角,“别装死,想点办法。”
沴说的三种途径,前两者都走不通,只第三种还有点渺茫的希望。
沴的虚影重新出现,说道:“如果能作出天道喜好的行为,就有可能得到天道嘉赏气运加身。”
“什么是天道喜好的行为?”
“唔,上界秘闻中记载,第一位肉身成圣的前辈,道成时就有金光注身。”
“……”
算了,还是别想这么虚无缥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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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凌恪的气运如何?”他又问。
既然弥补不了,那就先正视差距,无论如何,他不会放弃自己的目的。
他不会再动摇,这次是对自己的交代。
“其实还可以,但是因为旻的缘故,之前你们的气运都被压制了,才会经常遇到危险和阻挠,现在它沉睡,你们的气运也会慢慢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