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神烛是这次的酬劳,您带上吧,还有纹器,不如再选一样?”
“好。”从看到窗外的人起,辛涣就有些神思不属,无心再与唐爻你来我往,收下齐神烛,又随手拿了“温柔心”。
他看到对方走进的商铺就在斜对面,很不起眼,转头对唐爻道:“唐先生,能借贵地再坐一会儿吗?”
唐爻笑道:“您不妨到楼下稍坐,更方便等您朋友。”
辛涣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起身走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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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小桑跟着唐爻回到二楼,剩下辛涣独自一人,坐在柜台后方,似乎他才是这里的掌柜。
唐爻也不怕他偷盗纹器跑路。
盯着对面等待凌恪出来的时间,他也在心中思索唐爻这个人。
即便知道了对方的一些来历,他身上仍然有很多谜团。
辛涣倒没有那么多好奇,非要弄清对方的底细,只是在与唐爻的交谈中,时常有种想法被看穿的感受。
这种看穿,和甲鱼那种对人心的精准掌握不同,更像是某种特殊能力,就像对方看出他神识不稳一样,他的情绪好像也被一并看穿。
单论这点,唐爻就是一个很危险的人。
更遑论他混乱邪恶的作风。
他甚至有点庆幸,唐爻不是敌人,否则一定很令人头疼。
好在目前他们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至少对方在交易这方面很有诚信,维系这种关系就够了。辛涣不再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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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一个小时,凌恪才走出对面铺子,辛涣立即起身从器阁走出,两相照面,将人抓个正着。
他看了眼凌恪惊讶的神情,并不停留,快步走向后方店铺。等待时他已观察过多次,这家店没有招牌,入口隐蔽狭窄,没有第二个人出入。
“等等。”身后凌恪追了上来。
进门后环视店内,又是空无一人。
不过与唐爻的器阁格局不同,药铺空间垂拔,从下能看到二楼一排栏杆。他听到楼上传来响动,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你又反悔了吗?”
辛涣抬头,与凭栏下望的女人对视,不出他所料,是关菏。
相反,关菏看到他明显愣了一下。
“你是……辛涣?”
辛涣外出没有伪装,他的过往事迹不算秘密,早已在各方情报上载得清清楚楚,不像凌恪夺旗那么冷门,丝毫不知底细。
认出来人,关菏回忆起有关对方的信息,她记得辛涣和戊言是同一伙人,而且在卦盘中拿到了坎旗。
两面卦旗都落入他们手中,这个消息早已引发热议,但她万没想到,众口谈论的二人如此猝不及防,同时出现在她眼前。
关菏十分疑惑,辛涣是戊言带来的吗?他拒绝了自己,却带来另一个夺旗人,难道这人有想交易的打算?
但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
她看向戊言,却第一次见到对方眉头紧皱、不同于以往的淡定,戊言没有说话,只给她一个看不懂的眼色,摇了摇头。
她没看懂,辛涣却注意到了,那是不要多说的意思。
都被他抓奸在场了,凌恪还想隐瞒?
辛涣心中哼了一声,他没在第一时间冲进药铺,等了这么久,就是防着打草惊蛇让人逃走。
“是我。”整理思绪,他顺着关菏的话淡淡反问,“不能反悔吗?”
凌恪试图再向关菏传递眼色,后者却歪了下头,不解道:“那么,是你要跟我交易?还是他要交易?”
辛涣:“?”
他震惊地瞪大了眼,什么意思,这女人还想通吃?
凌恪闭了下眼,不得不开口道:“关仕女,还是抱歉,卦旗烙印不能给你。”
原来反悔和交易说的是卦旗烙印?辛涣想道,但分明试炼之前凌恪就在和她见面。
他没有答言,在关菏看来就是同样的态度,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那你们来做什么?”
“……”
“开个玩笑。”辛涣抢在凌恪先前开口,“其实我是特意求见关仕女。”
关菏又在戊言脸上看到皱眉的神情,也终于后知后觉两人之间隐约的猫腻,戊言并不掩饰想带人走的神情,辛涣却似乎在拖延时间。
于是她反问辛涣:“你找我有什么事?”
既然他们目的并不一致,她倒是有点好奇辛涣来意,或许还能找到机会得到烙印?
却听辛涣说道:“不是什么大事,听说戊言经常与您见面,关系很好,我才想来拜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