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早自习的铃声刚落,教室里还飘着值日生洒的消毒水味,混着窗外香樟叶的淡香。
洛念念刚把书塞进桌洞,指尖就触到一块东西。她低头一瞧,是半块草莓味的橡皮,被人用纸巾擦得干干净净,边角还留着她昨天不小心擦出的缺口,缺口旁,是一行墨痕——是她前几天借沈星悦的笔,不小心划在橡皮上的痕迹。
这是她昨天放学掉在走廊的那块。
洛念念的心跳漏了半拍,指尖攥着橡皮,连带着呼吸都轻了几分。她抬头往旁边看,沈星悦正低着头翻英语书,晨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的发顶,镀上一层浅浅的金。
洛念念看得怔了神,直到看见沈星悦耳尖那抹熟悉的粉色,才猛地回过神来。
沈星悦翻书的动作慢了半拍,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又像是只是单纯地卡在了某一页。
洛念念把橡皮攥在手心,指尖反复蹭过那点浅浅的墨迹,昨晚晚自习的画面忽然漫了上来——暖黄的灯光,叠在课桌上的两道影子,还有那句在心底同步响起的、不敢说出口的话。原来有些心事,真的会像种子一样,悄无声息地在两个人心里发了芽。
她犹豫了很久,把椅子往沈星悦那边挪了挪,轻轻把橡皮推到她的桌角,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好像怕惊碎了这教室里的安静:“谢谢你。”
沈星悦握着笔的手顿了顿,笔尖在书页上点出一个浅浅的墨点。她抬眼时,目光恰好落在洛念念泛红的耳尖上,那眼神和昨晚落在她发顶的一模一样,温柔得快要溢出来,只是这次,她没有立刻移开视线。
两人对视了不过一秒,又飞快地错开。
“嗯。”沈星悦的声音很轻,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变化,“下次别丢东西了。”
洛念念没应声,只是弯了弯嘴角,猜对了。
窗外的风忽然大了些,掀动了教室后排的窗帘,也吹得桌洞里那颗没拆封的草莓软糖,轻轻晃了晃。
…………
早自习的读书声漫过教室,洛念念把橡皮攥在手心,指尖蹭着那点墨痕,连翻书的动作都放得极轻。她偷偷抬眼,沈星悦正低头在英语书上划重点,握着笔的指节微微泛白,耳尖那抹粉还没褪干净。
前桌的许青岚忽然转过来,戳了戳她的卷子:“念念啊~这道你选的啥?我不会啊…”
洛念念吓了一跳——许青岚马上察觉犯贱道“哎,在想哪个美女呢?”
洛念念“?!”哇塞,我求你了。
沈星悦被水呛得咳嗽“咳咳…咳!”
许青岚一看赶紧道:“我去,沈学霸你咋了没事吧?”
沈星悦连忙摆手“没事…”
“哦…行,哎呀念念~这道选什么啊。”
洛念念收回看着沈星悦的目光“我看看。”洛念念看了看道“选B”。
“OK!谢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