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山小考,不论输赢,求学为上。松子语头一次见着这有十米来高的擂台,稀罕的不行上下左右地看,还时不时跳起来,落在旁人眼里,行为举止像个怪人。“这般高,被打飞掉下来定没个腿。”
松子语自言自语,一转头对上悬十集那双圆咕隆咚的眼睛,只见这小子站在寂非靡旁边,没听清张了张嘴问他:“什么腿?”
“这擂台会掉腿。”松子语冲他咧嘴笑,瞥见寂非靡忽的很轻盈地扬了下眉,“怎么你也拿我寻开心,”悬十集压下眉,白净可爱的脸上浮现不悦,本来这个小考就让他烦,寂非靡更烦。
“我可不是他,”松子语语调轻快,袖口跟着他手上的动作往上翻,露出一截手腕,“红绳?”一抹暗红色的细条一闪而过,悬十集下意识地开口,可松子语闻言疑惑的抬起自己那只手,满脸疑惑地晃了晃。
被忽视冷落的,也是最烦人的寂非靡正笑得标准,他装作漫不经心,抬手轻拍着悬十集的背,安抚着开口:“小考而已,结束了带你去吃烤肉。”
“还吃!你能不能别来添乱了!”悬十集气的鼓鼓囊囊,甩开寂非靡飞快地拉着松子语往相反方向走,
“小五,你要弃考啊?”笑意藏不住调侃的声音幽幽从身后响起,悬十集一冲动就不爱动脑,他头也不回地回怼:“你才弃考!”
寂非靡挑眉,目送着凶巴巴的人气势汹汹地往外走。
悬十集走得急,一旁的松子语被他扯着袖子,路上罕见地没说话,悬十集这才注意到,猛地停住脚,“你怎么不说话?”
“嗯?我?”松子语指了指自己,抬眼看他,对着这样一张脸,还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松子语笑起来,露出两侧的虎牙,“我们悬无想让我说什么呢?”
悬十集被他的问住,愣在原地的几秒听见身后传来笑声,他下意识地往身后看,只见一张惊为天人的脸缓缓出现,男人眉骨立体,薄唇淡色,一双凤眼淡漠疏离,这不是庭植还能是谁。
“但是呢...”声音在看清前面的人时消失,寂巫祈眼底的笑意瞬间全无,带着些警惕地看向两人。庭植当然看见了,一个眼熟一个眼生,看穿衣打扮都是逍遥道的,他向来对不相干的人没兴趣。
“敢问阁下是庭植吗?”宛如晴天惊雷的一道声音劈在头顶,悬十集扭头看向语出惊人的松子语,只见这人还不慌不忙地理了理袖口,满脸认真地看向庭植。
顺着松子语的视线,能看见庭植不咸不淡地给过来一个眼神,平静地嗯了声,在等松子语的下话。
除了庭植,无法忽视的还有寂巫祈那张阴沉沉的脸,悬十集每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眼睛的摧残。这人的眼神恨不得把松子语给剜了,只不过松子语还是傻乎乎地朝庭植介绍自己。
无知者无畏,无畏者松子语。悬十集侧身避开那视线。
“早耳闻庭家二子淡月胧明,今日得幸相见。”松子语视线完全落在庭植身上,只见他听完,轻声一笑,极为慵懒地掀眼朝松子语看来,薄唇微微分开,“这就得幸了?”庭植收回眼,没什么表情地往前走。
直到人都走远了,悬十集瞅见这人还盯着看,秀气的眉尖蹙起,眼神古怪地看着松子语。
“你脑子抽了吗?”刚刚那番话,哪里会是松子语这人平时能讲出的东西,他悬十集都要怀疑是不是有脏东西上松子语的身了。
“你觉得呢?”松子语笑着反问,脸上既无尴尬之色,也无恼羞,全然沉浸在喜悦之中。
悬十集头一次对自己的认知产生冲击怀疑,他往后退了两步,眼神上下扫过松子语,脸还是那张脸,挺俊朗一人偏偏此刻的气质有些痴呆。
“悬无,我们也走吧。”松子语神色如常地说。
这人脸色怎么能说变就变?悬十集呲起牙一头雾水地抬头撇了眼头顶上的天。+
汀山小考,庭家主不在。至于原因没人比庭植和寂巫祈清楚。
想什么来什么,墓白大马金刀地往那一坐,看人都来的差不多,唯独不见这个庭束,瞬间抬头看向庭植,“庭攸允人呢?以往的考核他不是比谁都上心?”
“就是啊,”一道含笑的男声附和着,穿着一身淡粉色长衫的男人一条腿曲起,胳膊肘撑着那条腿,一只手里捏了几颗松子仁。
“没他的徒弟,他不来有何不可?”庭植如实地说,
“这是什么话,”淡粉长衫男人向上抛了一颗松子仁,仰头张嘴接住,咬碎了咽下,扭头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庭植,“他遇难事了?”
雀成眠的事他不会知道,庭植也没否认,见庭植这个反应,淡粉长衫男人瞬间不淡定,上半身往前伸了伸,“他还真遇上事了?”
“桃宴你自己去问。”庭植不想多说,“考核即将开始,今年与往年一样,所有人进汀山秘境。”
“又是秘境啊,”墓白揉了揉眼,“我们这秘境里也没什么厉害的凶兽,每次进去都跟玩似的,”
桃宴哎了声,拍了拍掌心,“小白你这又是什么话,一个小考要什么厉害的凶兽,他们出了意外,不还是要我们进去捞人。”说着他起身,远远忘了眼正前方地下乌泱泱的人头,“我还有几场宴要赴呢,”
“还赴宴呢桃大少爷,你峰内的弟子见过你没?”墓白嫌弃,
“切,”桃宴耸了下肩,无意地提起,“说起来他们应该知道小考是进秘境吧。”说着桃宴转身看向墓白,俩人面面相觑。墓白举起双手,“别看我,我前段时间不在汀山。”
“也别看小七,正六峰的弟子不知道,正三峰更不会知道。”墓白说得干脆利落。
桃宴吐了口气,双手搭在腰间,抬头无奈地笑了笑,“可我记得往年都会告知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