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那怎么弄成这副鬼样子？”

“你不理我，我不开心。”

“这就不开心了？”

“那我哪天跟你离婚了，你岂不是要抑郁？”

“那不会。”

“既然不会，就少装。”

徐西礼喜欢她还愿意搭理自己怼自己的劲儿，说他装也甘之如饴，盯着镜子里的女人低声笑，“没装。是真的挺难过的。”

那话说得不像假，可颜清没有丝毫波澜，也不再给眼神。

不久，电梯抵达，她头也不回的出了电梯。

徐西礼看着女人利落背影，收起所有表情。

进门后，颜清直奔二楼，徐西礼亦步亦趋跟在后面，上楼梯时，她忽然停住脚步转身，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凝视他，“待会我问你，你会不会说实话？”

徐西礼抬头望她，看见看清了她眼中的决绝坚定，眸光微动，微晃了晃神，随即斩钉截铁地点头：“我不骗你。”

“好。”

拉着他去了他书房，此时的徐西礼尚未明白她的用意，就见她从书架抽出一本书，把夹在里面的照片取出来，平放在书桌上，他一下就懂了。

来不及思考她何时知道的这张照片，颜清开了口：“你为什么留着这张照片？”

徐西礼看向她，平静回答：“我说当初自己都忘了放在这儿，你信吗？”

“不信。”

“照片是很早之前在国外拍的，留作纪念。”

颜清垂眼看向照片：“是照片值得纪念，还是里面的人？”

“颜颜，这不能说明什么。”

颜清轻轻笑了一声，“其实你大可以跟我说，你们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有旧情，留两张照片留作纪念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可以信。”

徐西礼听了这话，太阳穴阵阵发紧，无奈望向她，她已经转开视线，眼神淡定得好像判定他在说谎。

来之前，颜清憋了一肚子话，也在心里预演了无数次徐西礼的回答，他给的答案会是什么样的，根据他的话判断几分真几分假，从此将该话题翻篇。

可没想到，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选择回避。

“徐西礼，要是你心里还放不下她，你可以直接和我说。”

“没有那回事。”

“你好好想想吧，想好再给我答案，当初是我主动追的你，结婚也是阴差阳错，我们结婚时间也不长，说到底，要真论感情多深，”她掂量了下，“似乎——也没有。”

“想清楚，别等她回来又后悔了，弄得彼此难堪，早点跟我说，我不会纠缠你。”

徐西礼被她绝情冷漠的话语气到发笑，“你就是这么定义我们之间的感情的吗？”

“你也没否认。”

徐西礼苦笑，垂头丧气的，嗓音也极其落寞，“颜清，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我。”

颜清看他吞吞吐吐，没意思透了：“不用解释了。”

她重吸一口气平复情绪，“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你从来没有正面解释过。相不相信都没意义了。”

“其实你也一点都不爱我，是不是？”

颜清突然听到这话，怔愣了下，大概也没料到他会这么说，面色呈现出一种说不出的失望与受伤，书房霎时静下来，只剩两人沉重呼吸声，之后又陷入了长达几分钟的死寂。

徐西礼不敢再看她的眼睛，缓了会后，意识到可能说错了话，极力压下翻涌的情绪，朝她靠近，声音放软：“我没有放不下她，你不要胡思乱想，不要提分开，也不要提什么结束这段婚姻与关系，我只在乎你。”

说完，他伸手想去握她，拥抱她，被颜清不动声色隔开距离。

徐西礼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

她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冷漠：“我先回去了，你认真考虑我的话。”

“这些天我思考了很久，才鼓起勇气来问你，我不知道你在隐瞒什么，也不想知道了，你也别弄成这副惨兮兮模样了。一段关系，如果两个人都觉得难受，那就没有继续的必要。”

“你也不用说喜欢我爱我，那是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