盥洗室的人被吓了一跳,顿时齐齐噤了声。
他们回头望去,只见一人正站在隔间门口,灯光投下的光影恰好遮住了他的半张脸,神情晦暗不明。
那人缓缓走出隔间,正是梁少带来的小情儿陆寂渊。
刘少想到自己方才说的那些荤话,八成全被这小子听了去,顿时吓的浑身一哆嗦。
他刚想开口求饶,可转念一想,这小子又不是什么勋贵子弟,哪怕现在有梁沅给他撑腰,将来两人也不可能结婚,迟早分开,到时候他还有什么资格在自己面前拿乔作势?
想到此,刘少不哆嗦了,脸上带着虚假的笑意,话语却暗藏要挟:“陆老弟刚来是吧?兄弟们几个喝多了酒说点胡话,陆老弟别往心里去。以后有用得上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你也知道,梁少再有钱有势,也总有照顾不到的时候...”
“对啊对啊...”旁边几人连忙笑着附和。
陆寂渊走到众人对面。
他的脸色硬如寒冰,对刘少的威胁充耳不闻,而是一个干脆利落的左勾拳,直接将刘少掀翻在地。
刘少顿时发出杀猪般的嘶哑惨叫:“啊啊啊!救命啊!快来人!杀人啦!”
其他几个世家子弟见此场景,慌忙往外逃窜。其中一个不甘示弱,手握成拳准备和陆寂渊过两招。
只是这些绣花枕头,莫说对比白秘书或者烈哥,哪怕是进修营的学员也比不上,基本上一拳就被陆寂渊撂倒。
一分钟不到,地上便躺倒了四五个人。他们个个满口是血,牙齿都被打落了几颗,躺在地上咿咿呀呀地惨叫。
陆寂渊嫌恶地扫了他们一眼,一句话没说,转身离开了盥洗室。
**
包房那边,梁沅困得直打瞌睡。
算算时间,这都过去二十多分钟了,陆寂渊还没回来。梁沅有些担心,打算让侍者去看看情况。
谁知就在这时,陆寂渊满脸阴沉地走了进来。
虽然陆寂渊素来神色冷淡,但是梁沅却能分辨其中的细微差别。此时的陆寂渊明显是动了怒。
梁沅以为陆寂渊被人欺负,当即敛了笑意,眉眼冷峻,要替陆寂渊撑腰。
陆寂渊走到梁沅身边,犹豫了一下,才伸出指尖,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口。
他个子比梁沅高一个头,此刻却微微弓着背,像只被雨淋透了的大型犬,连声音都带着点鼻音:“梁沅哥,咱们走吧,离开这里。”
他看梁沅一动不动,还以为对方不想离开,犹豫再三,才小声嗫嚅道:“不要和他们一起玩,他们...他们不是什么好人。”
再多的细节,陆寂渊便不肯说了。那些下流胚子嘴里吐出的混账话,他是死也不会学给梁沅听的,怕污了对方的耳朵。
梁沅眼看陆寂渊人高马大,却可怜兮兮的依附着自己,不敢多言,只求早点走。顿时心就软了,保护欲爆棚。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陆寂渊的头发:“行,咱们走。”
两人刚走到走廊,便看到刘少和其他几个少爷捂着脸赶来,身后还跟着十来个保镖。
他们一瞧见梁沅身后的陆寂渊,顿时火冒三丈,急忙朝保镖招手:“想跑?!给我拦下他!”
梁沅见他们气势汹汹地走过来,神色一凛。只是等走近一看,每人脸上都青一块紫一块,肿得像猪头似的,看起来又惨又搞笑。他噙着笑意上前挡在陆寂渊身前:“我看谁敢动手。”
梁沅是笑着说的,可身后的保镖们却没人敢动。
他们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对于首富之子的脸,他们可不会认错。所以众人只是互相看了一眼,却没人敢上前惹梁少不痛快。
方才揍人时英勇无畏的陆寂渊,这会儿却躲在梁沅身后,低着头不说话,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这副反差模样看的刘少心里更加窝火,若是视线能杀人,陆寂渊早就死了十几遍了。
其中一人捂着乌青的眼圈,壮着胆子颤声道:“梁少,你这小情儿也太不懂事了!我们不过开了几句玩笑,他就把我们兄弟几个一顿胖揍。现如今,你还要护着他吗?”
梁沅挑挑眉,脸上的笑意却不达眼底:“我不护着他?难道护着你?”
他笑容敛去,眉眼间多了几分犀利:“你算是什么东西,也配和陆寂渊相提并论?”
那人面色霎时铁青,和脸上淤伤浑然一色。他气得牙关紧咬,却不敢再多说一句,只能讪讪的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