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寂渊!”
陆寂渊猛地抬头。
对方站在走廊中央,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衣,底下是黑色的休闲西裤。他眉目温润清和,如同九天的神祇降临世间,正弯着眼朝自己笑:“小渊,我来看你了。”
梁沅方才远远望见陆寂渊失魂落魄,如同被抛弃的大狗狗一般,沮丧的走过来。他再也忍不住,出声呼喊。
走廊那边的陆寂渊满脸吃惊的僵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梁沅心里还在暗自忐忑,是不是因为新娘班闹出来的乌龙,所以小龙生自己气了?
结果下一秒,就见走廊那端的陆寂渊快步狂奔而来,一把将梁沅圈入怀中。他的脑袋深深埋进梁沅的肩窝里,湿热的鼻息拂在梁沅的颈侧肌肤上。
梁沅愣住了。
“梁沅哥,我...我好想你!”小龙在自己的怀中呢喃,少年低沉的嗓音贴着皮肉传来,直接传达到自己的身体深处,如同对方的思念,直抵他的灵魂。
梁沅的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
理智一遍遍的提醒他,应该推开陆寂渊才是。毕竟现在是下课时间,走廊上人来人往。所有的人都误会了他们的关系,他们再这样肆无忌惮的拥抱,只会让众人的误会加深。
只是...
梁沅闭上眼,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下一秒,他的双臂缓缓环过陆寂渊劲瘦的腰身,唇角也漾开真切柔软的笑意。梁沅用气声轻声回应:“我...我也很想你。”
周围路过的同学里,几个胆大的直接冲他们吹起了唿哨,起哄声在走廊里荡开。年轻的老师们也纷纷驻足,捂着嘴偷笑。
之前给陆寂渊送蛋糕的小姑娘,愣愣地望着走廊中央紧紧相拥的两人,半晌才喃喃低语:“幸亏我自己吃了...也不算浪费...”
教室里正对着小镜子补妆的如萱,听到班里同学说梁少来了,她心头一喜,以为梁沅是专程来看自己的。
结果出了教室就看到梁少和那妖艳贱货搂抱在一起,如萱委屈极了,“哇”的一声又哭着跑开了。
如萱的哭泣硬生生打断了相拥的二人,两人慌忙松开彼此,脸颊皆染上一层薄红。俩人对视一眼,目光仓促相撞,又迅速错开视线,空气中漫开几分青涩的暧昧。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才缓解了这场尴尬。
陆寂渊眼巴巴的瞅着梁沅,眼底满是不舍:“我要上课了...梁沅哥。”
他并不想在梁沅哥面前表现出对研修班的太过抗拒,避免梁沅哥难过。只是紧紧抓着梁沅袖口的手掌,还是将他心底的眷恋与不情愿全部暴露出来。
听到上课铃响起,梁沅顺势往教室里的黑板投屏上扫去,眼见接下来的课是古董鉴赏,梁沅无奈的笑了,他反手握住小龙的手,语气温柔笃定:“先不用上课了,小渊,咱们去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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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漫步在A大的校园里,其余人识趣地远远缀在后头,把这段静谧的空间留给他们。
梁沅仔细打量着校园的一草一木,眼神怀念:“这里跟我记忆中的大学,有些不太一样了...”
陆寂渊没有接话,他心乱如麻,不知道梁沅哥要和自己聊什么。
俩人散步至一处湖边凉亭坐下。
梁沅抬手,轻轻拂开被风吹散在颊边的几缕碎发。那动作随意又自然,阳光恰好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美的轮廓。
陆寂渊看得出了神,心脏砰砰直跳。
梁沅哥...真的好美。
这种美超越了男女之间的界限,从举手投足间一点一点渗出来。让人忍不住想去靠近、去攫取、去占有...
陆寂渊意识到自己的想法越来越龌龊,他猛地攥紧了手掌心。他嫌恶自己的肮脏思想,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去看梁沅。
梁沅没有察觉对面少年的心理活动。
他平复了一下在教学楼走廊被拥抱打乱的心跳,然后才望向陆寂渊,语气诚恳:“小渊,我要向你道歉。”
“这个课程是我母亲为你报的,他误会了我们两人的关系,才让你来上这个...研修班。”
梁沅耳尖发烫,实在是说不出来新娘班三个字。
陆寂渊听到这话,才彻底明了。他之前就觉得很奇怪,梁沅哥怎么会给自己报新娘班?只是一想到万一真的是梁沅哥给自己报的,自己若是拒绝,对方该多么伤心,他才忍了下来。
现在想来,果真是乌龙一场。
所以,梁沅哥不喜欢自己...是吗?
这种推测如同毒液,腐蚀了陆寂渊的五脏六腑。他只能深呼吸,死死压住翻涌的情绪,才能勉强不在梁沅面前失态。
可是,我好像喜欢上了梁沅哥...
你真的不爱我吗梁沅哥?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怎么可能不是爱呢?!
百般思绪在陆寂渊的脑海里横冲直撞,最终他只能勉强摇了摇头,嗓音干涩:“没关系...不是你的错。”
他想问梁沅哥:那你呢?你对我,从来都只有照顾,没有半分别的心思吗?!
只是想到自己和梁沅之间的巨大鸿沟,他到底没敢问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