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沅整个人是六神无主的状态。
之前一直是小渊陪着他、保护他,他还没见过小渊昏迷不醒、如此虚弱的模样。
面对回春的询问,梁沅纠结的咬咬唇瓣,他能在一瞬间决定上百亿联邦币的商业订单,但是此时的他却犹豫再三,怎么也无法下定决心。
“打吧。后边我来打前锋,让陆先生保护少爷。”白屿看出了少爷的犹豫,适时开口,直接一锤定音。
梁沅也紧跟着点点头。
回春不再迟疑,抽药、扎针、推液,动作一气呵成。
注射完毕,过了一会儿,陆寂渊的眼睫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眸。他的眼神朦胧涣散,有些迷茫的环顾了一下四周:“我...我这是怎么了?”
梁沅这时才哭了出来,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了陆寂渊的脸上。白秘书也松了一口气,轻声解释道:“陆先生,您刚刚昏迷了,是回春女士给您注射了止痛药剂,您才苏醒过来。”
陆寂渊看着梁沅的脸蛋,他脸上都是泪痕。梁沅哭着嗔道:“你以后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我快吓死了你知道吗?!”
陆寂渊心疼的举起手指,轻轻擦拭梁沅脸上的泪水:“别哭,沅沅哥,我不想你难过...”
过了一会儿,陆寂渊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躺在梁沅的大腿上。他顿时又羞又臊,自己这么重,怎么好压在沅沅哥的身上呢?
陆寂渊挣扎着想起身,但是梁沅却绷着脸将他的脑袋掰回来:“别乱动,你现在需要休息!”
梁沅俯身凑近,看着陆寂渊羞红的脸颊和耳尖,眉头微蹙,疑惑道:“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说着,他便想让白秘书去喊回春过来,再给陆寂渊看看。
奇怪,回春姐也没说强效止痛酊的副作用还有面红耳赤啊?
陆寂渊连忙拦住已经看破一切的白秘书,结结巴巴的说:“不、不用麻烦回春姐了。是、是这里边太热了...”说着,他还拿手当扇子,假模假样的扇了两下。
梁沅不疑有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个隧道,确实比上边的岔道温度要高个两三度,而且越往前走,能感觉到温度越来越高。
这时,苍牙走了过来。
他已经恢复了身为队长的沉稳,只是灰败的脸上带着抹不去的疲惫,这才进洞半天的时间,苍牙的下颌已经长出了密密麻麻的胡茬,显得他更加颓废。
他过来看到陆寂渊躺在梁沅的腿上,也不感觉奇怪,而是带着沙哑的嗓音询问道:“梁少,这一路走来,大家都挺累的了。隧道目前来看还算安全,不如我们在这里休整一下,再继续往前?”
此时的梁沅也是身心俱疲,于是他点点头,同意了苍牙的提议。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让人把正在调试设备的孟析明喊了过来:“析明,你的设备能探测一下走廊的情况吗?”
孟析明苦笑着摇摇头:“梁少,下到这条隧道之后,我带的大部分设备都失去信号,用不了了。这条隧道虽然看着修的很粗糙,但是应该有信号屏蔽装置,或是周遭岩土富含特殊金属矿质,阻断了探测信号频段。现在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梁沅心里轻叹一口气,但他也猜到了这种情况,所以不算特别失望。他点点头,轻声吩咐:“既然如此,你也不用白费力气再去捣腾它们了。好好休息休息,晚点我们再出发。”
所有队员开始原地休整。
大家早已精疲力竭,也不嫌脏,或坐或躺在地上。
有些人在默默地咀嚼着压缩能量棒;有些人看着家人的虚拟影像,沉默不语;有些人则在轻声呢喃,对着终端开始录制遗言;还有些人闭着眼睛躺在地上,沉沉睡去。
梁沅告知了陆寂渊强效止痛酊的副作用后,他们分吃了手里的压缩能量棒和便携给水包,疲惫感席卷而来。梁沅很快泛起浓重的困意。
陆寂渊看着梁沅倦意沉沉的模样,轻声提议道:“沅沅哥,你也枕在我的腿上休息一会儿吧?”
梁沅瞬间脸颊发烫,连忙摆手拒绝。
开玩笑,他又没有生病,怎么好意思占小渊的便宜?
陆寂渊见梁沅坚持,只能退而求其次道:“那沅沅哥你和我背对背,你靠在我的背上小憩一会儿,我撑着你。”
梁沅觉得这个办法倒是可行。
他背靠着陆寂渊宽阔坚实的背脊,紧绷的心神渐渐放松,很快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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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少爷醒醒...”
耳边传来白屿轻声的呼唤,梁沅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只见白秘书蹲在他的旁边,带着一丝担忧说道:“少爷,该起来了。小队准备继续前进了。”
梁沅这才意识到自己并非靠坐着,而是躺了下来。
原来在他熟睡之后,陆寂渊竟悄悄地将他揽入怀中,而他则枕着小渊的手臂,毫无意识地呼呼大睡。
他抬起头,便可看到陆寂渊紧闭的双眼和长长的睫毛。
陆寂渊此时背靠走廊石壁,呼吸平稳,正闭眼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