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过后,于皇后叹气:“罢了孩子们的事情自己处理吧。”
出宫外面依旧很繁华,月盈跟在身边:“殿下,荣少爷从来不会约在外面见面,会不会有什么差错。”
崔曼真带着帷帽心下烦躁,崔荣早不找晚不找,偏偏现在这个节骨眼,崔曼真刚毒发,这个毒跟崔家还跑不了关系,怎么能不多想。
于皇后和其他人不知道,崔曼真自己还不知道吗,昨天毒发,在崔贵妃的宫里吃的东西,十有八九有问题。问题更大的无非就是出阁那天的茶。
遮遮掩掩进了茶楼,包间已经坐着崔荣。端着茶杯心事重重不知道在想什么,听见门被推开,难看的挤出笑脸:“真娘进来坐。”
崔曼真不是看不出来,只是从心里不想同崔家的一切扯上关系。提着裙摆自然坐下:“兄长今日怎么叫我过来了,不是说好了只寄信?”
崔荣手指不安的搓着手指,神经质的反复摆着手帕,呼吸很粗重,像是难堪重负的声音。
“父亲做主,说昭兰公主在招驸马,干脆议亲公主殿下了。”
说完崔荣不知道说什么,干脆端起茶壶,想要给崔曼真倒茶,崔曼真垂眸就看见他颤抖的手,笑着扶住:“兄长,你害怕什么呢?害怕崔家会像对我一样,对你?”
“是又怎样,我就是担心崔家目的不纯,又怎么样呢?”
两人平静的对视,崔荣实际上也没想着让崔曼真替自己解决问题,最后泄了一口气:“真娘,一个人在东宫保重,或许以后阿兄也帮不了你什么了。”
手帕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桌案上,崔荣没再喝一口茶,转身离开。
崔荣失魂落魄离开后,月盈上前看着若有所思的崔曼真,疑惑的问:“殿下,崔家要尚公主,怎么不让大少爷去,反而挑中荣少爷?”
崔曼真想了很久,最终什么都没说出了门。
“崔家不可能放过兄长,怕是连我都盯上了,回了崔府,兄长少不了责罚。”整理好帷帽快步上了马车。
月盈若有所思,崔家怎么对待自己家小姐定然也会怎么对待崔荣,甚至更甚,毕竟没有利用价值,活下去艰难的很。
晃晃悠悠的马车晃得崔曼真脑子乱的很,狠狠皱着眉,一路到了东宫。
崔曼真明白崔荣今天来找自己,无非是给自己提前通风报信,自己与崔家已经断了联系。
崔荣心事重重的回了崔府,崔丞相垂眸坐在正堂,听见脚步声,手中转动的珠串啪的被摔在桌案上:“去哪了?”
崔荣顿住,看见他一动不动后,崔丞相上前,二话没说甩了一巴掌:“身为崔家儿女,不以崔家荣辱为主,居然私自联系进宫的太子妃。还妄想反抗家里安排好的婚事?”
呵斥声响起的时候,身后涌出了大批家丁,崔荣被打的撇过头,冷笑道:“父亲大人现在摆弄不了太子妃了,便想着摆弄我了?做梦去吧!”
火气上头,崔荣被按在地上,崔丞相冷喝道:“给我打!打到愿意跟公主殿下见一面为止!”
棍棒落在身上落到肉上的声音,让人胆寒。崔丞相没有丝毫怜悯,好像不是自己的孩子一样。
崔荣被死死的按在地上,有一瞬间甚至觉得干脆就这样被打死,一了百了算了。
二十棍下去,崔荣已经说不出来一个不字了。瘫软在地上,感受着崔丞相蔑视的目光:“你没资格跟我说不,崔荣。”
像扔一块破抹布一样把他扔进崔家的祠堂,冷风刺骨,面对烛光闪烁的牌位,暂时想不出来除了尚公主还有什么逃离崔家的办法。
崔荣紧紧抱紧自己,暗自下定决心,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如果公主殿下真的愿意接受他,那他万分荣幸。
崔曼真进了东宫,看见李朗已经在窗边看书,捏紧裙摆:“殿下怎么坐在窗口了,小心受凉。”
李朗转过头,看见崔曼真的一瞬间露出笑脸:“真真,出去看戏怎么不叫我。我也想跟你去。”
愣是被崔曼真看出一丝腼腆,崔曼真双手捧着他的脸感到一点烫,放下心防:“那下次我叫上殿下?”
额头相抵,李朗轻轻把崔曼真搂坐在怀里,连连点头。
解铃还须系铃人,李朗亲自去一趟华清宫或许便什么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