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兰自然也是懂这位同胞兄长,散开裙摆也坐下来:“有什么要通知我的?联姻人选?”
说完不在乎的扶了扶钓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驸马人选没要求的。”
定定看着兄长:“皇兄只要你幸福,我就一定能够幸福的。”
李朗看着崔家这潭很深的水,不知道如何开口。
崔荣虽是家中庶出,但是能力比崔家嫡出大少爷还要出色。
船舱里的两个人也是立刻凑在一起:“今晚我要偷偷回一趟崔家,在我以前的院子里集合,院子里有一个狗洞,能过人,晚上亥时等我。”
崔荣眼睛瞪得特别大:“你疯了!崔家上下现在戒备森严,你这个时候进来干什么?”
说是崔曼真有事求着崔荣,倒不如说崔荣也要借崔曼真之手查崔家的事。
听见崔曼真这么说,他也说不出来拒绝的话,毕竟已经做好了准备,也不会反悔。
船舱外的两个人看着平静的水面,都没说话。鱼也并不买两个人的账,一条也不上钩。
李朗感觉安静下来的时候,起身拂拂压的褶皱:“回吧,太子妃和荣少爷该着急了。”
一直到回程,四个人之间都是这种安静没有什么话的气氛。
到了宫里,李朗才缓缓看着脸色不是很好看的崔曼真:“晚上一起吃饭吗?”
吃饭一直是李朗觉得提升感情最好的方法,想收获崔曼真的真心,这就是一种尝试。
崔曼真回过神:“当然,宫中的厨房做饭比家中好吃不少,臣妾愿意陪殿下吃一辈子饭。”说完挺身抱住李朗胳膊,依赖一样靠上去。
两个人的感情在李朗眼中比当时的帝后感情好一万倍,自然也更依赖她:“晚上要是没什么事情还是别出宫了,不安全。”
崔曼真一惊,随机换上恼羞成怒的表情:“殿下还偷听我与兄长讲话?”
李朗看着对方生动的表情了然一笑:“不会偷听,只与你在崔家廊下偷听过。真真太好猜了,装成无所谓的样子,急吼吼找人打听宵禁的事情,若是被有心之人听到,掉脑袋的事情啊。”
戏谑盯着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太子妃,眼睛里的担心流出来落在崔曼真的眼睛里就是拒绝劝阻。
最后还是摇摇头,毕竟说什么都不会改变她的想法。
“小心为上,要是有需要可以去丞相府旁的成衣店寻求帮助。”
事已至此也只能担心的希望崔曼真一切都能顺利了。
戌时崔曼真就已经全装待发准备往丞相府冲,太子殿下也只是坐在贵妃榻上一口一口品茶。
崔曼真一脸严肃:“殿下不用等臣妾,今夜臣妾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要是打扰殿下就寝,才是真的罪过。”
李朗挥挥手,她戴上兜帽从后门鬼鬼祟祟离开了。
前脚刚走,李朗眼色一沉唤来静心:“查查崔家这十几年有什么大事,从太子妃出生那年开始查!”
静心领旨退下后,李朗还是握紧茶杯不知道在品什么,但是静心猜十之八九在想念太子妃。
崔曼真踩着月色出门的时候,恋恋不舍回头看了眼行宫里的栀子花树,强行错开眼往丞相府走。
夜行的速度本来就不慢,况且崔曼真对轻功略懂的情况下,走起来更算轻松。
看见丞相府的门已经快是亥时了,说不紧张都是假的,可能最接近家中早夭的兄长的真相的刺激感,和害怕被抓包的惊惧感混合在一起。
她悄无声息钻进狗洞,里面的崔荣已经提着灯笼不停的踏着小碎步,焦急的很。听见狗洞有动静,昏黄的烛火照在崔曼真凌厉的侧脸,他长舒一口气。
“路上没什么麻烦吧?”崔荣眼里的紧张算不得假。
崔曼真甩甩头发明显没放在眼里:“没有,崔家今晚有人值守吗值守的是谁?”
“宋氏今晚刚从祠堂出来,今晚守卫都是崔家老人。”崔荣还是不安。
“能行吗,今晚你到底要去哪里?”
崔曼真脑子在想着嫡亲兄长的事情,头也没回往祠堂走:“去祭拜。”
大半夜这样一句话激的崔荣毛骨悚然,丝毫不敢被落下。两个人快步走到了祠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