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缘分呐。”手腕上的青青乖乖贴在婆婆手上,“走吧,遇见我你家姑娘真是好命。”
院子里瓶瓶罐罐里泡着千奇百怪的东西,弥散的药味冲的崔曼真脑子发昏,丝线轻轻绑在她的手腕上,砰砰跳个不停。
婆婆神情不是很好看,来回握着那一根线,眉头紧蹙。
月盈一看竟然是比自家娘娘还紧张:“婆婆怎么样?我家姑娘可还有救?”
阴森森的风吹在两个人的脸上,婆婆才终于开口:“共生蛊,母蛊在下蛊人身上,子蛊自然在小姐身上,只有母蛊死,子蛊才会消失。至于消失还要看姑娘的身体情况,若是有人助力或许在母蛊死后姑娘还有一线生机。不然...怕是活不下来了。”
对于月盈来说就是晴天霹雳,刚有了一点门路竟然就被宣判了死期。
“婆婆,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吗?我家..姑娘还这么年轻...”眼泪顺着脸颊溅出来。转头又看着崔曼真。
她却是很平静:“哭什么傻丫头,婆婆还没说什么,你倒是挺不住了。”
婆婆慢条斯里收回手上的丝线:“姑娘有这样的心态倒是不容易,求医问药本来是就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下山去吧。”
崔曼真知道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庄重的行了个礼便告辞了。
月盈眼泪汪汪扶着崔曼真一点点往山下走,没看见身后的婆婆微微摇摇头,叹了口气:“造孽啊。”
崔曼真心里有自己的盘算看见快要出山死死拉住月盈的手:“月盈你听好了,出去谁问都说我是遇见蛇吓晕过去!听见了吗?”
她准备借着这样的机会装晕吓一吓崔家人,若是能诈出来母蛊到底在谁的身上,那可真是赚了。
这儿已经能听见山下的女郎们的声音了,至于太子殿下找没找到,崔曼真没法关心。
“来人啊!来人啊!”山下的侍卫正在焦急的等着太子殿下的消息,可谁知等来的竟然是太子妃的。
月盈抱着太子妃焦急:“娘娘上山遇见蛇了,娘娘哪见过,一下就吓晕了!快叫太医!”
一下子贵女听见蛇也吓得不知所措,那还有什么心思等着太子殿下,一溜烟都溜走了。
只剩皇后娘娘焦急的把崔曼真送进太子太子妃的营帐:“真娘你快醒过来吧,太子临行前可是交代我照顾好你,这样我该怎么交差!”
焦急的走来走去也解决不了问题,身后的嬷嬷扶住她:“娘娘,如今外面人心惶惶,还要娘娘出面掌控大局,太子殿下回来自然会体谅娘娘的苦心,照顾好太子妃的。”
正在装晕的主仆两个人听见这,倒是长舒一口气。脚步声越来越远,只有炉子上煮的药噗噗响着。
崔曼真眯起眼睛悄悄看着屋子里,确认无人后,微微起身唤来月盈:“可算没人了,崔家都谁跟来了秋猎?”
秋猎这样重要的事情,在皇上面前表忠心的好机会,崔丞相怎么会放过。
还没等月盈打探消息回来,外面传来惊喜的大声的呼喊:“太子殿下回来了!太子殿下回来了!”
声音大到吵的室内煮药的锅都跟着噗噗沸腾,眼看着就要溢出来,门被撞开,接着传来的就是焦急的脚步声,甚至都没了章法。
浓浓的血腥气扑过来带着温热的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太子妃身边怎么没人伺候?又是怎么晕倒的?”语气稍微带着一丝哽咽。
是李朗,崔曼真心软下来微微回握他的手。
等李朗转过来还是昏迷的样子,这下子李朗也明白过来,崔曼真只是在策划着什么,放下心来,虚脱靠在榻边:“你们都下去吧,让我同太子妃待一会。”
任凭外人怎么来看都是焦急的夫君惦记着娘子,直到营帐门被关上,李朗俯身压过来:“小骗子,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真是吓坏我了。”
崔曼真盯着他越来越近的脸,没忍住笑出声来,伸手抵住:“殿下脸都脏成小花猫了,还在这担心臣妾。”
转眼功夫被拉着坐起来,她看着对方充满求知欲的眼睛说不出一句重话,没拗过:“哎呀好了,什么都瞒不过殿下。”撒娇的话说出口还有点傲娇:“臣妾确实上山找殿下了,殿下身边也没有侍卫,若是遭人暗算,自是凶多吉少。但是臣妾却是走上了另一条路,遇见了个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