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兰不自然的往旁边看了眼定定吃菜的李朗,兄长既然没有发话,自然是默许了。
一饮而尽手中的酒:“皇嫂交代给我的事情,我自然尽心办好。”
等到腊月二十之前崔家的人,或许是良心发现,竟然一点岔子都没出。像是一心一意迎接公主殿下这个美娇娘进府。
昭一在宫里也没什么用武之地,索□□代一番跟着昭兰进丞相府。
两个人的婚宴办的也是十分隆重,比起太子和太子妃一点不逊色。都是皇家和丞相府结亲,怎么说规格都不能差。
公主殿下红妆十里嫁进崔府,嫁给崔家庶子崔荣。
两个人唯一的交集还是上次一同去游湖。昭兰却是无所谓,总之都是作为联姻工具人,嫁给谁不一样。
公主殿下自然是敢这样泰然面对丞相,但是丞相府目前还是不敢怠慢公主殿下的。
昭一扮成公主殿下的侍女,僵硬的扶着昭兰坐在喜床上,依旧还是早生贵子这几样,看的崔曼真想发笑,正是进来闹洞房的时候,崔曼真娇娇弱弱坐在旁边:“真是可笑,在这做什么表面功夫。”
昭兰以往没感觉到皇嫂嘴有多毒,直到现在才知道。挑了喜帕,喝了合卺酒,才敢真正直视对上崔荣的眼神。
崔荣是一百个愿意娶公主殿下,只不过在崔丞相和公主的眼中是自己被迫的,看着眼前美得不像话的公主殿下,紧了紧手上的酒杯,承诺出了一辈子:“殿下若是不嫌弃,臣愿意侍奉殿下一辈子。”
动人的承诺,但是却遮盖不了崔家人熊心豹子胆的作为。刚刚进门的新妇还是公主殿下,就被崔家妯娌刁难:“这公主殿下嫁进来,还是要立立规矩,若是有心思那这崔家的财产到谁的手里,那可是说不准了啊。”
昭兰嫁进来自然是为了自己的幸福,次要的是为了自己的皇嫂找到解药。听见妯娌这样不尊冷冷看眼昭一:“掌嘴。”
只是淡淡的两个字,镇住在场的所有人,毕竟是皇家来的公主,谁也不敢真正伤了她。
外面吃酒的大人纷纷安静下来,丝毫不敢冒犯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公主。只能盯着掌嘴的昭一下文章,再说昭一压根不是做丫头的,下手没个轻重,只是吓唬他们。
果然一群为难人的嫂子都不说话了,刚才忤逆的嫂子战战兢兢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崔家嫂嫂,倒不是我不讲道理,实在是嫂嫂不该出言不逊。”崔荣也十分认可,在后面唯唯诺诺等着新妇替自家出头,若是只有自己被人侮辱,也只能将苦水往肚子里咽。有了公主殿下自然是十分激动。
昭一这番出头,是真正将自己暴露在崔家人视线中,强壮健硕的身材怎么都不像是丫鬟,更像是暗卫。一个公主将暗卫带进府,又是有几个意思。
气势汹汹进了新房休息,外面围观的崔丞相拿着一串珠子笑出来:“荣儿的这位新娘倒是有意思,不止是新娘,这婢女也是有趣。有好戏看了。”
看着新房吹了灯,崔丞相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昭一却是没忘记太子妃的恳求,依旧在崔府找着可疑的地方,太子妃想找解药,自然是在最要紧的地方,崔家秘密还真是多啊。
什么解药都没法找到,这对于昭一来说还是有一点挫败。毕竟作为下属来说这肯定是不希望发生的。作为朋友来说,这更不要发生,毕竟是拿性命开玩笑的事情,怎么可以不重视起来。
腊月天气实在算不上好,年关将至,雪落得也是不规律。李朗拉着崔曼真的手满足她不想坐马车回宫的想法,一点点往东宫的方向挪动。
说是挪动,还是因为崔曼真黏着太子殿下不愿意挪步。又是正好下了雪,绵密的雪颗粒坠在树梢,正好勾的崔曼真抓着他的袖口一起散步。
这样的天气要是真的在外面散步怕是要冻出事来,好在两个人只是为了谈情说爱,摸着对方的手,亦步亦趋,像是学步的时候,母亲的感觉,一步不离守护在她身后。
崔曼真觉得是前所未有的满足,微微歪头靠在他的肩头,像是孩子一样全心全意依赖着自己的爱人。
这场雪来的正是时候,完完整整记录下了两个人相爱的痕迹。
“殿下为什么拦着臣妾不让我去找昭一?再说了就算是昭一不会帮我,昭兰总不会不管我,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皇嫂,都不会骗我就是了。”崔曼真将自己藏在太子殿下的斗篷里,还是没想明白。
“因为监视,昭一是因为身份原因愿意留在你身边为你做事,但是进了丞相府,我们都不敢保证,她会成为谁的人,会为谁做事。”李朗将她搂在怀里一点风也吹不进来,“若是为崔丞相所用,那真真又要如何自处?”
作为算计中成长的女孩,崔曼真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是那是昭兰和昭一,崔曼真同昭兰已经有了好久的交集,这种命运的牵绊让她没法相信,对方会做出背叛的事情。
所以只能默不作声,听着他诋毁他自己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