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听话。

万栖钰漫不经心地想，恰逢陈瑾过来来帮他收外卖，他曲起手指，用指节敲敲桌子。

陈瑾心领神会地跟着人进洗漱间。一旁打饱嗝的刘健纳闷两人关系怎么这么好了，gay里gay气的，不过他把吐槽藏心里没说出来。

万栖钰刚准备撩起衣服把腹肌露出来，突然想到什么，他对陈瑾说：“你从厕所那里拍我的背影，不要露脸。”

陈瑾最会偷拍了，他自己的手机相册里有几千张偷拍某个人的照片。

所以他拍出来的效果很不错，就像是藏在阴湿的角落窥伺屏幕上的高挑青年。

万栖钰看到成片挑了挑眉，摸着下巴认真觉得主角受以后可以去写真楼上班，是他想要的效果。

万栖钰比平时更用力的揉了揉陈瑾柔顺的头发。

yy：[图片]

L：[你在哪里偷拍的，他知道吗？]

yy：[你很吵。]

这次林铮很听话的闭嘴了，毕竟万栖钰真的会拉黑他，而他很需要万栖钰的照片。

不出两分钟，林铮发来大额转账，附赠一句：[我买断了。]

万栖钰毫无心理负担地把那数字后面带了很多零的巨额转账收下。

yy：[黑猫微笑。]

林铮盯着屏幕上的表情包看了一会，心里说不出的复杂，他为什么要这么听话？这不像他。

放下手机看向窗外，A国的天色已经暗下去，海平线吞没最后一抹夕阳，他想起远在Z国的某个人，那个他日日夜夜都在思念的人。

他伸出手想抓住什么，最后也只摸到一手空气。

*

万栖钰知道剧情里的主角受很穷，穷到过冬的衣服买不起，夏天的空调费交不起。

但他不知道主角受连饭都吃不起了。

[宿主，这……]

系统886也很难解释现在的情况，主角受在走廊蹲着吃饭，走廊的热风把吹起他的刘海，露出漂亮青涩的眉眼，一双丹凤眼因为万栖钰的到来而微微睁大——他在吃万栖钰剩下来的外卖。

陈瑾嘴里的饭瞬间不香了，他仰视着万栖钰，从下到上能看到对方被黑色工装裤包裹笔直长腿，再往上是印着黄色小熊哈尼的黑色T恤衫。

他看到万栖钰垂眸看自己，目光平静，就好像看路边乞食的狗。

“啪嗒—”

筷子摔地上的声音不大不小，足以碾碎陈瑾心中的脆弱自尊。

“对不起，我…”

话没说完，陈瑾看着万栖钰慢慢蹲下来，两人的脸靠的很近，面对放大的面孔，他的心脏因此慢了一拍，他听到青年磁性的声音：

“脏不脏？”

万栖钰看着主角受的脸几乎红成猪肝，摸着下巴思考自己是不是说的太过分，于是补充道：“把饭扔了。”

——穷成这个鬼样子。

陈瑾几乎忘记自己是怎么回到寝室的，他只记得万栖钰那双迷人的眼睛，眼睛里倒映出他的窘迫和难堪。

正神游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下，他没有看，估计是什么系统通知。

下午用手机签到时，他才看见信息。

yy：[转账]

陈瑾转而看向一边低头玩手机的万栖钰，对方垂着眸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