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不是错觉,他的心跳——
他错愕的将右手放在心口,感受着属于黎夜的心脏,在此刻跳动的速度增快了每秒0.23次的速率。
他倏地抬头,看向眼前的石碑。
摩拉克斯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流浪者抬手用左手轻轻触碰石碑。
下一刻,气息荡开,十里范围本无形的结界无声的展露了它的真容。
天为棋盘,星作子。
子亦为星,星落神。
巨大的棋盘以石碑为中心,浮现在天空之上,投下巨大的结界。
而棋盘中的棋子则以极为玄妙的规律不停的变化着位置。
与之而来的,是陡然滴落的春雨。
雨水肆意而下,新芽破土而出。
生的气息从大地中升腾,不容拒绝的缠绕住了流浪者,在他震惊的目光中,那股力量幻化成了一道朦胧的雪色人形。
[阿散……你终于来了……]
“黎夜?!”流浪者错愕的出声,“你在哪里??”他紧接着追问。
雪色的手指按在流浪者的唇尖,[我并不在此,还请再等我一段时间……]
“黎夜我——”流浪者还想说些什么,黎夜的身形就开始变的虚幻。
[送你一件礼物,我拜托别人,给你设计的衣服。]黎夜打断了流浪者话,生之气息消散的同时将流浪者身上的衣服幻化成了一件银蓝色的祭祀长袍,华美精致,仿若高天神明座下的圣子,[想必你也知道我如今在提瓦特的身份了,那么阿散,要照顾好我的信徒哦,毕竟,那也是你的信徒。]
[落星神的爱人——阁下。]他的话音落下,这段属于多年前的留言便已随风散去。
流浪者下意识的看向一旁一脸镇定丝毫不显惊讶的摩拉克斯。
而摩拉克斯看着流浪者狼狈的模样,则难免有些幸灾乐祸,“他在这世间,还是留下了一些信仰者的。”
他陡然想到了很多年前,黎夜在石碑上设下了这个小小的法术之时所说的话——
【阿散很孤独啊,所以,我想在这个世间,留下更多喜爱他的人。】
【落星神的爱人,这个称呼他要是不接受,你可要帮我揍他一顿哦。】
当初他是怎么回答呢,摩拉克斯回忆过去,【恐怕,我并非是他的对手。】
黎夜哈哈一笑,眼神清冷,【你本来就打不过他啊。】
“再不走的话,那群守护此地的凡人就要来了。”摩拉克斯看着被迫穿着一身银蓝色锦服的流浪者揶揄道,“还是说,就这么顺势而为的——留下?”
流浪者好不容易去除了身上的幻术,狠狠瞪了一眼摩拉克斯,压了压头上的帽檐,随后快步离开了此地。
摩拉克斯没有去拦他,他只是抬头看着无边的春雨落下,滋润了这一片荒芜了千万年的土地,略有感慨。
“黎夜……”
“命运的枷锁已然松动,你我的夙愿,究竟……”
0008
摩拉克斯驻足在此地许久未动,直到一个少年出现在他的身侧。
少年单膝跪地行礼,“帝君,落星神的眷属已然察觉到了此地的异变,属下无能,并没有拦下他们。”
对于那群眷属的疯狂,少年表示无能为力。
摩拉克斯并没有责怪他,只是轻笑出声,“那么一个纯白之人,为何会有那么一群疯狂的追随者,金鹏,你就没有觉得奇怪过么?”
金鹏,或者说是魈垂眸,他也曾见过那位奇怪的神明,但却无法说出任何评价。
“无妨,我留在此地,正是在等他们。”摩拉克斯幽幽一叹,“他等的人,他们等的人,终于出现了。”
“这可是一件大喜事。”摩拉克斯金色的竖瞳向下轻瞥,“金鹏,你不该怨恨他,整个璃月,唯有我和你,不该怨恨他。”
当年他在璃月留下的那几处伏笔,救下的不单单是几座村落那么简单。
他虽没有明说他救下了什么,但钟离知道,他欠弥怒一个人情,那就绝不会放任他消逝的命运。
遭遇过多次魔域的魈沉默了,他知道自己不该怨恨,不该责备,帝君也曾多次劝诫自己。
可业障中的那些悲鸣,那些哀嚎,那些不甘的所有,他却不能视若无睹。
那一位——明明可以救下他们的。
“对不起,帝君。”魈唯有道歉。
“你该道歉的,不是我。”摩拉克斯叹息,“罢了。”他知道,可以救赎这个孩子的人,并非自己。
只是如今时间未到,而未来的命途还很漫长,他也唯有多多劝解而已。
“你且退下吧,”摩拉克斯看到了不远处奔袭而来的一群凡人,为首之人身着银蓝色的祭祀袍,与适才流浪者身上幻化的那件极为相似,是这一代落星殿的殿主,“他们来了。”
“月落,星起。”摩拉克斯幽幽一叹。
“他们皆为繁星而来,岂知——繁星,早已落入沧海……”
魈并没有听明白摩拉克斯这句话的意思,他只是遵从对方的命令,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