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3

“潘塔罗涅死亡，第九席空。”

“桑多涅被诬陷，即使那位女皇陛下再维护，但最终……”黎夜嘴角吟着浅笑，“最终她死于多托雷之手。”

“我其实并不喜欢多托雷，”黎夜转动着指间的黑子，“但我不得不说，他和潘塔罗涅的关系，还是挺有用的。”

棋局暂停，世界意志面沉如水的看着黎夜。

“这就是你的谋划，杀了本该在命运中关键的存在，以此来打破命运？”祂嗤笑着，“可你这难道不是本末倒置么，你妄图破除那些遗憾，但你如今，不正是在制造新的遗憾么？”

“你我眼中，何时有过怜悯？”黎夜却如此反问。

世界意志沉默，祂同意了黎夜的话，他们眼中，从无对生命的怜悯，他们眼中唯一的绝对的，便是——「法则」。

祂的「法则」是「命运」。

而他的「法则」，则是「打破命运」后的「新生」。

“我虽从未指引那个孩子如此去做，但不得不说，我很好奇。”黎夜银色的双瞳“注视”着棋盘另一端的世界意志，“我很好奇，你会怎么做。”

金色的力量附着在棋盘之上，祂并没有选择回溯，而是选择了——「改造」。

对既定事实结局的「改造」，对脱离「命运」记录的改造。

0044

潘塔罗涅之死最终并定义成了一场谣言，实际上是这位新上任的执行官大人抽了太多的烟，抽坏了肺，导致一时间气没上来昏厥了过去。

好在他的好友，第二执行官，博士大人抢救及时，把他的小命给救了回来。

至于桑多涅，她于某一日，调试完成了第一台“凯瑟琳”。

转动着手中的扳手，桑多涅对于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好了，既然你们已经知道怎么设置调试了，其他地方的接待员，就不需要我亲自动手了吧？”

“是的，木偶大人。”普隆尼亚旁，两个桑多涅的手下拿着手里的笔记连连点头称是。

“还算是有点用，”桑多涅很是欣赏的点了点头，“调试了那么久，我也累了，普隆尼亚，回罗谢宫。”

桑多涅跳到了普隆尼亚的手上，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但等了好一会，普隆尼亚也没有动，一旁的两个手下更是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怎么了？为什么不回去？”桑多涅问道。

“那个木偶大人，罗谢宫是何处？”其中一个手下如此问道。

桑多涅挑眉，“罗谢宫不就是我们愚人众住的地方？刚还说你有点用呢，怎么这会就傻了？”

那个手下挠了挠头，“木偶大人，我们愚人众的地方，不是叫做格鲁波夫么？”

“哈？”桑多涅不解至极，“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那里明明——”

明明是叫什么——？斑驳的记忆令桑多涅呆愣在原地。

“这么说来，罗谢宫这名字，好像就是格鲁波夫以前的名字。”另一个手下沉思道，“我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木偶大人你提到了那是我们住的地方我才想起来。”

“什么意思？”桑多涅忙追问，“你是说它以前的名字叫罗谢宫，多久以前？”

“几千年前了吧，”手下有些尴尬，“我也记不太清，好像是从某个地方听闻的，听说那里最后的一任主人，还是个贵族呢。”

“那个贵族叫什么？”桑多涅继续追问。

“好像是叫——”

“米切尔-凯瑟琳-林迪尔。”手下惊呼，“呀，还和我们的接待员重名了呢，好巧。”

不久前调试好，刚刚投入运作的冒险家协会接待员，凯瑟琳小姐，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桑多涅。

一如那个女仆的脸上，永远挂着的那张笑容。

0045

“再渺小的存在，聚沙成塔，也会成为足以撬动世界的存在。”对于世界意志所做的一切，黎夜并不是太过在意。

他早就知道，单单一个人的力量，不足以彻底打垮对方的「规则」。

“区区蝼蚁而已。”世界意志起手，在棋盘之上落下了一颗棋子。

黎夜握紧了身旁流浪者的左手，“那就继续吧。”

棋局继续，历史的长河之中，并没有其他人像米切尔一样戳中「命运」的主脉，但也有一些人在各处造成了一些不大也不小的麻烦。

但「命运」顽固不化，即使世界意志没有出手，「命运」也已然引导一切恢复。

世界意志自然察觉到了这些细枝末节的变化，祂嗤笑着，“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足矣撬动世界的存在？”

“可笑至极。”

黎夜并不回应，他只是指引流浪者在棋盘之上，继续落下一子，“东三南三，提子，东三南二。”

0046

纳塔，灭国。

深渊吞噬一切的起因，早已不得而知。

等到这一代火神发现已经无法挽回，他试图唤醒圣火之中的赫布里穆之时，已然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