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8

黎夜最后自然是没有再咬对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家伙身上很硬，他牙都酸了。

流浪者推着他一前一后钻出了并不大的桌子，然后拉着他重新坐了下来。

“你好好说话，知道吗？”黎夜哼了一声，揉了揉脸，气鼓鼓的说道，“先说说，我们真的穿越了？”

“是你，不是我。”流浪者这会可不敢再逗他了，“我真的是提瓦特人。”

“哦，”黎夜应了一声，“那我们是朋友吗？”

流浪者迟疑了片刻，笃定的回答，“是独一无二，最好的朋友。”

黎夜也不知道有没有信，继续追问，“那你叫什么？”

“你叫我阿散，至于我自己的名字，很遗憾，我没有名字。”流浪者如实回答，却也不敢再申明自己就是那个散兵，免得小麻烦又要跳脚。

“阿散？”黎夜歪了歪脑袋，不免有些想歪，“你不会又骗我吧？”

“我从未骗过你。”流浪者郑重发誓，“这一点你不能不信。”

“信你才有鬼，”黎夜嘟哝了一声，“刚才还骗人说你是散兵呢。”

流浪者一脸的无奈，罢了，自己惹的小麻烦，也只能自己解决。

“还有别的问题吗？”他单手支着自己的下颌，胳膊支在沙发的椅背上，侧着身耐心且专注的看着黎夜，眼中满是新奇和眷恋。

新奇于失忆的黎夜身上恢复了当初的孩子气，一如那年他们初见，而眷恋的，则是他们分别的这段时间，他还是他的小麻烦，从没有改变。

“那什么，”黎夜却有些不敢问，“我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流浪者知道逃不开这个话题，但若讲述缘由，便又会涉及那些过往，那些令黎夜痛苦的，宁愿忘记的过往。

“原因很复杂，过去的你和我都找寻了很多方法来医治，但很遗憾，你的眼睛确实再也看不见了。”流浪者不得不简短的讲述关于他眼睛的一切。

“黎夜，我是你的眼，”他抬手用手指轻触他的眉眼，“你可以将所有的一切都放心的交给我。”

“我永远不会背叛你。”这是他对他最为真挚的告白，永不收回。

他早已将他自己的灵魂双手捧上，他是他的神灵，是他的宿命。

黎夜抿了抿唇，并没有挥开对方的手，他紧闭着双眼，“那么我和你，是什么时候又是怎么认识的？”

“准确的来说是三千年前，至于怎么认识的，我们是在一个十分安静祥和的地方认识的，”他无法讲述过去的一切，只能选择将部分托出，“后来我们经历了一些战斗，成长，再之后，你遇到了意外，与我分离。”

“到如今，你我重逢。”流浪者这般回答。

虽然他的回答简短苍白，但黎夜自我的脑洞本能地就补充了一段跌宕起伏的过往，三千年前，莫非是魔神战争时期？

那么眼前自称阿散的人，就更不可能是散兵了。

莫非是某个从未被剧情提及的魔神？

他闭着眼思考着，却完全没有头绪。

“累了？”流浪者见他沉默，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雪色的发丝穿过指缝，令他怀念万分。

黎夜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流浪者见他这般，只好站起了起来，“好，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吃的。”

流浪者起身离开了，黎夜隐约听到了一些声响，之后四周变得一片寂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浅薄短促，带着不安。

他确实很不安，陡然之间身处的世界变换，那么多的事实证明，他可能真的穿越了，甚至是穿越后不幸失忆了。

面对着那些口中说着认识自己，从而接近他的人，他此时此刻莫名想见卡维。

嗯，为什么会想到他，可能他是救了他的人吧。

而阿散，这个自称为阿散的人。

说实在的，黎夜不知道该不该信任他，可对方言语中对自己的熟悉，却又让黎夜不得不告诉自己，他可能，真的认识自己。

而眼下不光光是自己的人际关系网，他对如今的自己一无所知，更甚者，他完全不熟悉自己如今的身体。

视觉看不见带来的不单单是迷茫，还有恐惧，无端的恐惧。

他不知道周围有谁，不知道自己身处的位置，甚至不知道他是否——是否还活着。

他甚至怀疑，如今发生的一切，真的不是他自己的梦境么。

“睡着了？”流浪者端着茶水和点心从厨房走出的时候，就看到黎夜头仰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流浪者放下手里的东西，凑近黎夜看了看，发现对方依旧无动于衷，顿时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刚想将他抱起，黎夜猛地一惊，抬头的瞬间额头撞到了流浪者的头。

黎夜顿时吃痛，捂着头呻吟着蜷缩在沙发上。

流浪者被这场景惊住了，连忙将他扶起，“你怎么样，头没事吧？”

上一次这家伙用头撞他，可是惨兮兮的脑震荡了，之后病了许久。

该说不说，黎夜这家伙确实没变，连受伤都一模一样么。